桂子花开

翻找邮箱,无意中看到这篇多年以前的小文。桂子花香,至今,或者永远,在我,都有不一样的情怀。那些年少的,幸福的时光啊……

这几天,走过小区花园旁时,总有阵阵淡淡的花香飘过来,淡雅的清香,我喜欢的,所以即使是匆匆赶去上班的路上,我也会在此放慢脚步。这是桂子的花香,原来那几株小小的四季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开满了清香。

对于桂子最早的回忆,是在读高中的时候。我们高中部的新教学楼花圃里种了几株小小的桂子,我的教室在三楼,有时坐在窗边,就能隐隐闻到桂子飘上来的清香,很喜欢。当年有些惊讶那么小的桂花,竟然能够香飘那么远。高中的生活很单调枯燥,因此,就这淡淡的小花香似乎也给了我莫大的满足,也给了我和好友很多幸福的话题。

而真正与桂子结缘则是在那个名唤“桂子山”的校园。还清晰得记得那年暑假为高考失利而痛苦万分,也记得无奈得开封“桂子山”来的录取通知书,那么清晰地记得其中有一句话“桂子的馨香迎接你的到来”,仅仅这一句话安慰着当时痛苦而唯心的我“也许我就是与桂花有缘吧,八月桂花香呢”。

到了桂子山,我才知道什么叫“桂树”,也才知道桂子的品种是如此得多:金桂,银桂,丹桂……也才知道桂子花开起来也可以那么灿烂,虽然花儿那么小,我是如此地兴奋,兴奋得顾不得公德,采下一包一包的桂花往信封里塞,我是多么希望我的亲朋好友分享我的喜悦。印象最深的是“桂花道”,这是从东区宿舍去西区教学楼或者图书馆必经的一条不长的路,两旁修剪着还算整齐的桂树,是我四年里走过最多的一条道。“桂花道”上的桂花是每年9月开始开花,初始是淡淡的清香,随后慢慢加浓,最后每次都浓郁到我不能接受,我也才惊讶淡雅的桂子也可以浓香得如此放肆。而这满树满树的桂子花也总是在某个清晨被一个大卡车拉走,去继续他们的使命。因此,这浓郁的香味每次都戛然而止,而每次,我也都久久才能回过神来。

还记得东门外那一碗一碗浓香的桂花糊。想起那些没有电脑的岁月,晚上总是往东门外跑,很多时候什么目的都没有,最后只为了吃一份锅贴,桂花糊,或者是称半斤瓜子豌豆。桂花糊是我进入桂子山才知道,而离开桂子山则再没见过的东西,现在想到冬日里捧着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桂花糊,依然觉得很诱人。

离开桂子山已是经年,平日的生活压力不曾让自己有更多的回忆。只是今晨忽然闻到久违的馨香,钩起种种关于桂子的幸福回忆。

广州以西

这趟不算旅游,更算不上旅行,只是出去透透气的出行,依然小小地抚平了心中的躁动

许是生活太过波澜不惊,而心又不够泰然,因此总是想逃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直接的结果就是对寒暑两个假期有过多的不太正常的期望。这个寒假来得特别冷,第一天甚至下起了广州人民没见过的雪,虽然那实在算不得雪。于是乎,心里的计划一个一个搁浅,天天窝在被窝里,心里又实在不甘愿,矛盾着就到了并不热闹的过年,然后又矛盾着年也远去,寒假的余额越来越不足,心里狂躁和绝望交织着。某天晚上,bobo对着情绪与脾气均不佳的我说:走,明天去玉林去!纠结的我并没有雀跃表示赞同,第一反应是一堆一堆的问题和困难。当终于反应过来,明天确实要出门去个陌生的地方了,我才想,问什么要去玉林呢?于是火速了解到去广西有两条线路,一是玉林-北海一线,一是贺州黄姚-龙胜梯田一线,明显第二条线路适合我嘛,何况贺州比玉林还近几十公里,亦有高铁,但如果赶往龙胜,这稍显太匆忙,于是当下决定,就黄姚瞧瞧了。 

为充分显示“休闲游”,睡到自然醒,然后磨蹭着就到了下午三点,才出发,270公里嘛,那有啥,bobo豪气着说。天气很好,往西的车亦不多,很顺利地赶到贺州吃晚饭。按照bobo的意愿,吃了顿他喜欢的香喷喷的肉,我笑他,没去玉林,也满足了吧?让我没想到的竟然贺州也是客家聚居地,顿然又亲切了几分。吃完饭,游车河看了下所谓的市容市貌,好穷的城市,没有什么灯光,也没怎么见到公交车等公共设施,找到最大的广场停下来,原来就在政府及各政府职能部门周围,那些政府大楼倒是豪气得很,欧式风格。顿时冒出一个摄影Idea,每到一个地方,拍摄政府大楼和最人气最市井的容貌,自然,我只是一个停留在口头上的人。 

第二天,吃个早餐就准备去早有耳闻的黄姚古镇,我跟bobo笑说,我和好友就是这两姓,能免票不。按照一贯的风格,选择省道而非高速,兜兜转转的路,想来导航肯定带着绕了很多,因为有几次走进街镇,如果大巴,是根本过不去的,倒是见识了镇上街区的热闹,跟小时家里的街区相似,更多是山路,桃花不多,梨花虽没成片,倒不算少,竟然还意外看到了棉花,我这土包子五谷不分,还第一次见识棉花,很是高兴,拍了一张自认小清新的照片以作留念。这天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一路上碰到4-5队婚车,还见到小卡车上拉着陪嫁,很有意思。

兜兜转转到了古镇,我特意带了张留下来的学生证,人家倒没看出过期,只是说只有本科以下才能享受优惠,忽然心有不甘,就回头让村民带进去,网上说是20,此人叫50,我们竟然没有去砍价,倒是很容易进去了,胆小怕事的我,反而一直心慌慌,很后悔少出50,买个自然,后来发现,其实想省钱,晚上来嘛,没人守门,还光明正大的。

去过的古镇不多也不少了,这个古镇倒真的是古镇,原汁原味的石板街,破败的房子,很多怕还是泥砖房,好吧,我就喜欢破败的房子。很是喜欢,在街上走来走去,也没有排斥街头飘到街尾的酱菜味道。这个古镇让我非常喜欢的一点就是,通街卖酱菜的,卖各种药酒的,都不过是本地人卖本地特产而已,不像其他古镇,都是外地人来做生意或者开个酒吧。因为都是本地人,大概成本低,所以物价很亲民,一条骨鱼,一斤多,才38,味道貌似还不像大量饲养的。尤其是对吃特别敏感的bobo找到有些偏僻的“莫老爷饭店”,出品真真是不错,看着现做的一只鸡,鲜美无比,120,这个价格,在乡下的老家也是吃不到的。豆豉蒸排骨,当地豆豉出名,清香不咸,香得一个小朋友跟妈妈说“我天天都要来这里吃排骨”,也不过是38还是48,可怜在百佳一斤排骨就是40多了。莫老爷就是自己一家子经营,虽然出品极佳,但是因为偏僻,客人并不多,也许是马太效应,毕竟其他几家,味道也是可以的,想来主要是此地食材不错。我跟莫阿姨聊着是不是可以把门往游客走的方向开,她竟然坦然说,能做几桌就几桌,或者这就真是自家的房子,甚至很多菜都是自己家种的,成本不高,才能有这样的一个好心态。莫老爷做完菜,看着语言相通的我们,就一起聊起家常,说着古镇的故事和现实,一个善良的人家。

白天已经走遍了整个古镇,晚上灯笼点起,没有了白天跟着团到此一游的人头攒攒,清冷、静秀,走在石板街上,似乎时光穿梭,人会恍惚起来。看到有人放孔明灯,于是我们也买了个,第一次放孔明灯,许一个美好的愿望,看它高高的飞起,真的高到几乎看不见。飞那么高,愿一定能实现吧。

小镇的客栈真的是客栈,布置得颇有情调,设施倒真的很一般,最最难忘的竟然是我平生第一次听到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里提到的猫在call spring,从未听过如此可怕声音的我以为是哪家小孩哭泣,又觉得哭得怪异,总是毛骨悚然,哭喊了几分钟,大概主人被吵醒,门一开,立即没声音,我忽然就醒悟,原来这就是猫叫啊,实在是太可怕了。 

古镇的清晨,实在应该算是大上午了,因为大批游客还没到,显得还不算喧嚣,尤其这天烟雨蒙蒙,越发衬托出古镇的气质。有人说,古镇就是要在烟雨朦胧中漫步,我这是很幸运了,给碰上了。于是,又街头街尾,横街,外街重新丈量了一遍,毫无情趣的bobo说,我已经非常熟悉古镇的每一个角落了。又到莫老爷那去解馋,这次点了枸杞汤,跟平时吃的叶子汤不一样,也跟乡下家里煲梗的不一样,这里是掐的嫩尖尖,叶子梗都是最嫩的,有点点甘,很喜欢。

每个地方,都只是匆匆晃一下,吃过午饭就离开了,想着再去什么地方呢,按介绍有个客家围屋,评价并不好,走到跟前瞄了眼,似乎是不值得花钱进去,看到围屋外面的庄稼地都是鲜花培育地,想如是鲜花盛开,应该不错吧。按网上信息,继续往前,找黄洞瑶寨,图片很漂亮,导航硬是没有,走到黄洞镇,bobo没有太多目的绕只能过一辆车的大山小泥路,我诚惶诚恐。大山里,原本空气很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灰蒙蒙的,不知道是不是太多炊烟。绕了半个小时峻险的山路,远远看到山窝窝里有几户人家,不知道这几户人家怎么走出大山来啊。可是怎么也看不出像图片那样的“瑶寨”,看天也将近暗下来,我强行要求bobo回行,兜回镇上,镇府旁边的店也萧条得一个人都没有,各种地图软件都没有介绍的“瑶寨”,难不成是虚假景点?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一点线索都没有,罢了,今天就是游车河加探险吧,还是回贺州填饱肚子再做打算。

回到贺州已是天黑,这次走到食街,虽然不热闹,也没有第一天晚上对其他街道萧条的感觉。饭店很多,食客并不多,整条街走下来,bobo说,你感觉好,你选一家吧,我永远是外表控,于是选择了一家看起来大气干净的吃鱼的店,这家如此大的店,菜式倒简单到菜牌都没有,说就只有XX鸡、XX鸭(地方特色,没记得名字),和漓江鱼,选择了剑鱼,吃法对我们有些新鲜,火锅上面加了一块蒸板,鱼肉蒸着吃,骨头火锅做汤,鱼肉8分钟即熟,第一口,bobo就感叹,好鲜甜!从我答案里得知28一斤,说我肯定听错了,那么鲜美,128吧。肉鲜嫩,汤鲜甜,豆腐也比广州的好很多,吃得很满足,而且真的只是28一斤。

喂饱后又满血复活,bobo说咱往回走吧,于是趁着夜色我们又开始在路上,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习惯了晚上赶路。到了四会,将近12点,就此地落脚吧,反正也没到过此地。还是按习惯选择了7天,这个看起来还挺大的7天,似乎不是特别正规,果真是加盟店,而且还是到期没续约的加盟店。而且最最可怕的,刚出电梯,竟然看到走廊里有一个小老鼠在跑,幸好我没完全看清楚,不然保不准我的尖叫声会吓醒整栋楼的人。所有条件都不错,也比较宽敞,看起来也干净,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动物呢?bobo说,下面就是水果市场,不奇怪啦。幸好门是没缝的,不然我绝不会入住。

醒来洗漱好都快往中午奔了,酒店对面就是一家非常多人吃饭的粥粉面店,还有各式点心,本来是吃早餐的,但看着煲仔饭实在心动,就直接午饭一起解决了,不过味道着实一般。 

同程里四会景点只有唯一的“奇石河”,好评不少,虽然是60块钱,虽然似乎离四会好远,还是决定去瞧瞧,决定走完景点就在更近的清远吃晚饭,好笑的是离广州那么近的地方,我都没到过。

在四会的城里兜了一圈,表示到过这个城市,才决定出发,在路上看到四会大名鼎鼎的砂糖橘批发地,好奇的我们就兜进去看,大批量的砂糖橘在用机器清洗、打蜡,还有不少工人在剪枝、分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劳动场面,有些新奇。这些工人们见到我们也不闻不问,也不好奇,顺手拿起个橘子尝一口,倒也没觉得特别新鲜,跟市场买的差不多。

奇石河,一进去,倒真是一条满是石头的河流,水流很湍急,走在岸边,很有凉意,夏天应该特别舒服。围在景区里的河流不长,顶头一个真正的铁索桥,去程是一条钢绳,回程是几根不衔接的木桩,好些人在探险,我穿着靴子,在钢绳走了两步,晃动得实在是厉害,虽然下面是渔网一般的网状保护,还是不敢往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那么狗熊了。按指示往山上走,有些陡,有些山风的凉意,忽然间听到声音,高空杂技表演,山底下只能模糊看到几个悬空在山谷上方走钢丝的影子,但已经深切感受到惊险。Bobo笑我刚才的胆怯:你看人家这高空钢丝。也许一个假期都窝屋子里,走了几步山路,我已经是气喘兮兮,除了努力抬脚,也没力气说话。其实山不高,也不陡,不一会就到半山腰,美丽的瀑布就出现了。原本我以为最多就是像鼎湖山那样的一股水流,可是让我惊喜的是,这是一片迷漫的瀑布群,水流不大不急,但却很奇怪地是一挂烟雨朦胧的景象,很梦幻迷离。很是喜欢这种感觉,甚至觉得比黄果树瀑布还有意思一些。心里想这门票确实值得了。离开瀑布,走的是一条开发者用心铺的木栈道,平缓,树木茂盛,夏天确实应该会很舒服,这里到底还是偏了些,名气也不够,所以游客少。一会走到了高空杂技表演的平台,按告示,一会会就是下一场表演了,游客那么少,他们的表演还那么频密,真是辛苦。当看到表演者都还是10来岁的小姑娘小伙子的时候,就更是心疼,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才学这样一门手艺吧。看着那几乎有锈迹的工具,一个个孩子自己简单系一下安全带,我更多的是心酸和心疼,真的很想过去告诉他们,每次都要认真系好安全带啊。四个小男孩,两个小女孩,用单车、独轮车、摩托车精彩表演了半个小时,只有那么几个游客。先表演完的小姑娘换回便服站在旁边,我认真看,也许就只有12-3岁,真是让我想到以前穷孩子没饭吃,卖到戏班里跟着师傅到处卖艺,只图一口饭。生活总是艰辛的,还好,看到这几个小孩都是笑容满满。精彩的表演看完,就是下山的路了,依然还是木栈道,正当我唠叨着这个山缺少一些花卉吸引顾客时,眼前就出现了一片花林,因为还没成型,看不出成片的效果,但就单朵花来看,美丽异常。我拍了几朵花给学植物的朋友看,她说你没拍到叶子和花蕊,辨认不出来,哦,原来我还自以为喜欢植物,其实只是喜欢美丽的花朵外表而已。想象这片花成熟起来,将会美丽异常。 

离开奇石河,就准备去广州的后花园清远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我竟然从未到过此地,真真有意思,逃离,是不是就要逃得远远的。奇石河其实离清远倒是更近一些,一个小时就到了市区。兜兜转转,说是见识一下清远的市容市貌,其实是为了找吃的。广东的城市,看多了,也都找不出特别之处。因为陌生,依然跑到食街,最简单的选择。食街很长,看起来都是大排档,环境很是一般,大概时间还早,没多少人流,也无法判断出味道如何。后来又是外表控,看到一家河鲜店,网上点评也不错,去到果真是人满为患,环境不错,价格不低,但是,真心说,味道真的非常一般,食材也不是农家或者真河鲜,很不值得,算是这一路吃的性价比最差的一档了。

清远兜转一圈,唯一感觉就是房价为何如此便宜,一路的广告牌,4000出头,甚至3000多,离广州一个小时的路程,为何房价相差10倍,百思不得其解,也就不思了。 

原本,这次的路程,是一路广州以西,只是最后出现个小插曲,广州以北的清远,只是,可以忽略不计。短短的四天行程,在心目的概念里,这不算旅游,更算不上旅行,只是出去透透气,但是依然小小地抚平了心中的躁动。古镇的风情、淳朴,奇石河的清新,都让我有再回头的意念,毕竟,这么近的地方,说去就可以去的,何况还有那么多美食。

惊艳的味道

在大过年的时候,忽然想写篇有关食物的小文,友看了草稿,说“你是肉食动物”。确实满篇的肉食,只想说,蔬菜是不是需要大师才能做得到惊艳?

在人人都自认是吃货的年头,我忽然想,应该整理一下那些惊艳的味道。

从我真正记忆开始,家里的生活条件开始好起来,溺爱我的父母,在吃上是绝对不会亏待我的,所谓山珍海味,应该吃过不少,只是,可能当时年纪小,又或者是天天浸染在美食里,记忆里美食是大把,惊艳的记忆倒少得可怜,迄今最记得的是,某天,妈妈从市场里买会小半斤大只的河虾,要知道平时家里卖的都是小河虾,大只的是很稀罕的,都不记得妈妈用哪种方法烹饪的,唯独至今记得那种惊艳的鲜甜,记得妈妈温和地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我说,“早知道全部买回来的”。

上大学读书,相对还是比较省吃俭用的,虽然同学记忆里,我总是买最贵的菜。喜欢大学里的羊肉、藕汤、豆皮、红菜苔、鱼香肉丝,这几样家常小菜,在别的地方,却从来没有吃过大学那个城市的味道,想来,还是有些流口水,但是也未曾到达惊艳的地步。

初到一个城市工作的时候,跟一个同事好友天天在外面海吃胡喝,粤菜湘菜、炒菜火锅、中餐西餐,把收入都浪费在舌尖上,可能又是进入天天浸泡于美食中,也都只留下吃遍所有菜式,然后把吃辣训练出来了,把吃面食也训练出来了,接受了天南地北的口味,记忆里却没有了惊艳的味道。

后来又转到另一个城市工作,生活趋于平静,这十几年,却有了惊艳的味道了,现在一一收拾收拾。

波尔多ALAIN家的风干肉和羊肉面。当年偶然去法国ALAIN家里做客,热情好客的ALAIN一上来就是葡萄酒和风干肉招待,葡萄酒我是不懂欣赏的,但那个小小的风干肉,我是吃了一块又一块,真的有些欲罢不能。若干年后看小说,我才猜想这应该就是普罗旺斯农家著名的风干肉。想想,我一个从来不接受任何“生”的味道的人,却对这一小块一小块“生肉”欲罢不能,该是如何得惊艳。接着ALAIN一家用很传统的一道道菜式招待我们,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一道主食羊肉面,不知道是什么面,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种做法,我这个不爱面食的人,一直念念不忘,最后一路想找寻,却不知道这道面食为何名字,再也没有口福吃到第二顿。

戛纳的贻贝。其实我想说,我都不知道那叫贻贝,只是认为这是比我们的青口小一点点的贝壳类。阴差阳错点的这个菜,结果确实十足的惊艳,当时吃的应该是用红酒烹饪的,味道鲜美带一点点刺激,久久不能忘怀。后来在巴黎一家餐厅看了这道食物的几种传统做法的视频,可是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愚蠢的理由,竟然不曾再来一份。

巴黎的大螃蟹。这个大螃蟹就真是食材好,我们只是在超市里看价格便宜,买了自己用清水煮了,没有任何的调料,鲜美异常,直感叹,只要食材好,可以不需要任何的烹饪和调料的辅助啊。

大叻的鹿肉。知道大叻有鹿肉吃,是《走遍世界》介绍的。在春香湖边一家环境优雅的饭店吃了一顿BBQ鹿肉,那种新鲜,出乎我们意料,用BBQ的方式,最好,香,嫩,滑,还热气腾腾。那天虽然夏天,下起了雨后的湖边,还是非常清冷,这样一盘美味异常的暖暖的食物,正相宜。

岘港的大虾。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不爱吃虾了,任是几百块钱一斤的,任是进口的,我都食不知味,我以为那是小时妈妈那顿美味的虾蒙蔽了我的眼睛。结果,又一个无意,一个马来西亚华侨和他越南新娘开的大排档,那里的虾竟然是鲜甜异常。清晰地记着,bobo剥了个虾给我,我摇头表示我这种食不知味的别浪费了,bobo还是执意让我尝一口,可好,那种鲜甜立即吸引了我,于是,大半就进了我的肚子。原来,不是我不喜欢吃虾啊。

顺化的baba。每次喜欢用baba来回忆这次食物的记忆,因为觉得顺化人叫乌龟为baba实在有趣。老实说,乌龟,倒是从小吃了不少的,或者还是小时天天浸泡美食,突出不了惊艳。这次的baba倒不是美味异常,只是让我一直无法忘怀,那是一个大得以我是难以见着的,店家按我们要求做了两盘,一盘炒,一盘汤,结果顺化人实在不懂吃,那么鲜美的东西弄得有些酸溜溜的,但或者就是因为他这种特别的做法,让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总是记忆起来,津津乐道。

贡布的大膏蟹。又是螃蟹,按理白马才是吃螃蟹的地方,但是贡布这家中餐馆把螃蟹炒得实在是符合我们的口味。用的是新鲜胡椒(据说贡布胡椒是全世界最好的胡椒啊)炒一个全是膏的大螃蟹,结果就是除了香还是香,平时不接触膏的我也一再忍不住地啃,边吃边赞叹,为何能那么香。客观地说,这顿螃蟹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国的清水螃蟹,这个得益于厨师的水平。所以后来到白马天天吃螃蟹,螃蟹虽同,厨师不同,再也难有这种让我流口水的香味了。

青海湖边的牦牛肉。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里看到有红烧牛肉,原本以为是一份日常所见的牛肉而已,结果是一份香喷喷地的连香料都被我们啃完了的佳肴,那种厚实的肉感配上烧得有点硬的火候,口感刚刚好,可惜当时几个人都还客气中,没好意思多来一份,而且一路上其他店的红烧牛肉,都回归了日常的红烧牛肉了。

银川的烤羊腿。本来是按LP找寻三益轩餐厅来着,虽然后来证明他家的羊羔肉非常鲜嫩,但如果称得上惊艳的,还是美食街上某家人满为患的大排档的烤羊腿。吃过那么多羊肉,中部的西部的广式的,焖的炖的,羊肉串烤得也不少,可是能让我立即想起来就流口水的,还是这顿烤羊腿,怎么就能够那么鲜嫩、那么香,而且一点不像我经历过的烤羊肉都是干巴的,这个烤羊腿是多么多汁液呀,三个人干掉三斤多的羊腿,一点都没后悔吃多了。

上海外婆家的菜。这是上外一个老师带去吃的一家店,听介绍是很高级的,不记得店名,唯独记得有一道菜叫外婆家的XX,很清楚记得吃了所谓名贵的鲥鱼,但已经记不得味道,唯独记得,当时惊艳的是,两块类似培根的肉夹着另外一个食材的一道菜,精致得不行,而且好吃到无以伦比,记得一个人就分到一块,最后只多出一块来,上外那老师不知道是不是看我瘦,还特意夹到我碗里来,所以有幸多吃了一块我连名字都不记得的美味,唯独只留下惊艳的记忆了。

南京的焖小龙虾。同样是只记得惊艳的味道,那是在南京大学旁边吃的,记忆里,那道菜是在一个瓦锅里焖的,除了小龙虾,印象里,里面还有鸡蛋。当时人家介绍了这个菜的特殊,平时就只吃过麻辣小龙虾,吃到那种热得烫手,有些类似卤汁香味的小龙虾,又烫又香,很有一番特殊的风味。

北京全聚德的茅台烘鸭心。这个名头貌似很吓人,是的,我本身是比较排斥内脏的,但那天看到这道菜,就什么忌讳也不讲了,夹一个就啃,有点酒味的香。好生奇怪,一丁点酒都不沾,内脏都不吃的我,竟然对这道菜极度地迷醉,以致于念念不忘。

文昌的红鱼和小虾。这是在一个朋友家中吃的地道的“刚从海里捞起来的”。小虾跟岘港的虾一样的经历,鲜甜而让我忍不住一直吃。红鱼不知道学名叫什么,因为是红色的,当地的农民朋友说就叫“红鱼”,头部非常爽口,鲜美加口感异常好。

香格里拉的香煎鹅肝。香格里拉的自助餐一直是我们认为出品比较好的一个五星级自助餐,各种食品都精致,但是某次偶遇的香煎鹅肝,那种香真是人间最美好的美味。牙一咬,汁液留在口腔,立即,整个人都是经历着满满的香。瞬间,我理解了,这是世界三大美食之一。

纽约的芦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芦笋,在菜场上,好生奇怪,然后买了一把自己丢电饭锅里跟着牛肉一起炖,鲜、甜、爽口,很奇怪这种东西,竟然那么好吃。后来发现国内也慢慢流行起来了,但总也吃不到这第一次吃的味道。

柬埔寨的榴莲。在金边买的一个榴莲,不知道是不是品种不同,卖者一刀一刀削出果实给我们,鲜黄,脆、香,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原来榴莲是可以那么好吃的。后来贡布买了所谓著名的贡布榴莲,开法跟国内倒相似,但金黄得不可思议,相比较金边的,更是浓郁的香味。只是可惜,榴莲大补,多吃身体承受不了。

胡志明的椰子糖。真的,在湄公河边,刚出锅的椰子糖,还没包装的,真的香,不腻。不知道人家可以拿几颗尝,我是一而再再而三忍受不住去拿了。

惊艳异常的应该就是上面一些经历了吧,然后还有一些美食,没有达到惊艳,也是久久不能忘怀的,哈尔滨的罐焖羊肉灌焖牛肉、波士顿的小龙虾、意大利的匹萨、AGENKEBAB、海南的四角菜、桂林的啤酒鸭、湖南的臭豆腐、香格里拉的格式甜点,尤其是拿破仑酥。还有家乡的酸菜炒猪肚、gai丸、落缸豆腐。

写着写着就留口水了,怎么办?就此打住吧。

局外人——读《局外人》

人还是少一些思考。人是群居动物,如果成为了局外人,自然就会成为靶子。

我没想到《局外人》是这样一本小书,花了两个小时看完,很有感触,却自己都捉摸不到感触是什么。

我看的版本,附带了一篇评论,写的自是全面深奥,长度也有书本的十分之一了,我自然也是没怎么看懂这个评论,而且这个评论与心中的模糊感触也是不尽相同,因为并没有让我有那样“哦,就是这样”的豁然开朗。

在阅读这本小书的时候,我心底里有一个声音“我挺理解他的这个行为的”,是的,我挺理解主人公默尔索的很多行为的,或者这就是一个聪慧敏感而又内敛的人的行为。默尔索在母亲死了,没有哭,没有要求甚至是拒绝看母亲最后一眼,在母亲棺前喝咖啡抽烟,这是他被人看为不可思议的行为,我真的想说,我真的理解。这个叫“妈妈”而非“母亲”的默尔索,是个拒绝长大的孩子,我想他,是不愿意相信妈妈死了,他以为自己不看到,妈妈就还是活着的,既然还是活着,就不应该难过的,他就这样任性地放肆自己的行为,其实,某种意义,他也是想通过某些事情来摁住自己的痛苦,所以妈妈葬礼第二天,他就跟人去调情。他只是直接为自己直接屏蔽了自己不想接受的事实,虽然他久不久还会冒出“妈妈死了”的念头。这只是个孩子,是个可怜可爱也不愿意得罪任何人的孩子,所以他帮名声不好的邻居写恐吓信,最终陷入打架和杀人。

默尔索的杀人,是很可笑的一件事情,但是他却杀人了。而第二部分,关于他的审判,也是很可笑的,审判的大部分,似乎不是针对他的杀人,而是针对他为什么妈妈死了不哭,不管是检控官,还是为他安排的律师,都是如此。他在妈妈葬礼上所有“不正常”的表现,都成了他死罪的的直接证据,因为他是一个违背社会的大逆不道的逆子,他这种罪孽,杀人是很正常的,怎么可能是正当防卫呢?从他被关押开始,他就没有愿意说一句对自己有用的话,或者说他是一个太过真实的人,这点,他又是那么像一个孩子。律师开始信心勃勃,那么想帮助他,结果被他气跑了,检控官也对他本人产生极度的兴趣,因为他实在是有异于常人了。他在一次次的法庭辩论中,都类似于一个局外人,一个看戏的局外人,他的思想是游离的。只有这种彻底真实的人,才会这样游离社会,游离自己吧。

默尔索是个好人,虽然他是个杀人犯,他的律师一丁点也没有夸张,所以证人席上,那么几个朋友都绝力说他的好,尤其是玛丽,这个美丽的女孩,默尔索没有说爱他,在默尔索杀人了,坐牢了,还愿意等他出来后嫁给他。

在世人看来,默尔索是个不可理喻的傻子吧,他对母亲死的漠然是违背社会常规的,世俗不可原谅,而他又阴差阳错地杀了人,那就更是罪不可饶。而他面对自己误入囫囵,竟然没有挣扎几下,那就确确实实是个傻子。

可是,从另一方面看,他一直站在远处,当做一个局外人,看世界,看自己,他是不是觉得生与死,这样活着,那样活着,不过都是那么一回事?人总是要死的,不管以何种生活方式活着。

其实,人还是少一些思考,默尔索不是傻子,他其实就是太爱思考了,虽然他以为自己拒绝思考。他要少一些思考,表现得就更像世俗人了,人,毕竟是一个群体动物,离经叛道的人,终究容易成为靶子。

 

美的代价 ——《巴黎圣母院》

年岁至此,才阅读这部经典之作,倒是相信这会跟年少时阅读的感悟很不一样。

《巴黎圣母院》这部家喻户晓的名著,我是一直没有翻阅,印象中,曾经试图几次开始,终究是停留在枯燥的开头的名著规律里。到底这是“著名”的小说,所以从小有这是一部“赞美劳动人民,控诉统治阶级与宗教”的小说的印象,模糊记得有一个很丑很丑的人物,是正面赞扬的角色,现今我手上的这版电子书,简短的前言里也基本是这个调调,“小说中的反叛者吉普赛女郎爱斯梅拉达和面容丑陋的残疾人加息莫多是作为真正的美的化身展现在读者面前的,而人们在副主教克洛德·弗罗洛和贵族军人弗比斯身上看到的则是残酷、空虚的心灵和罪恶的情欲。”我想说的是,这都哪跟哪啊。这不过是一个因为美丽,而让书中各个主人公惨受代价的故事,这种故事,可以发生在任何时代,任何背景,这是人性所驱。

克洛德·弗罗洛,这个副主教,无疑是一个主要的反面角色,但是,我更愿意解读成,他是最为悲剧的一个人物,是时代、宗教、家庭希望、灾难种种结合下的牺牲品。本来他也是一个聪明可爱无忧的孩子,可是家庭希冀,从小就离家孤独一人求学,这势必造成性格的缺陷,而雪上加霜,他还自己还未真正成人呢,父母就双亡,只留下一个责任给他——襁褓中的弟弟。他过人的聪慧、敏感让他变得异常孤独,虽然他仕途一帆风顺,学识渊博,但世人不理解他,也不容他,将还是正常的他叫——巫师。开始他也是个善良的人,所以能够收养奇丑无比的弃儿——卡齐莫多。只是曲高和寡,性格又不是那么健全的他,一天一天压抑着自我,终究是会扭曲的。他控制不住自己天性对美好东西——爱斯梅拉达的喜爱,虽然他的宗教行为一再牵引他自我控制,但是,有的时候,越是控制,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可怜的克洛德就是这样,这个时候的他,是完全不正常的,矛盾又疯狂,不单行为,就连形象都如鬼魂一样了。或许是一生对欲望的压制,终于,这次,对美好东西压抑不住了,他只想占有,自己占有不了宁愿毁掉,也不让别人占用,这也是从小缺乏爱的表现吧。可是,美好的东西,哪里那么容易舍得毁掉,所以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反反复复,宁愿把自己降到最低下,可是,从来没有被爱过的人哪里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他的方式,除了给对方造成干扰和恐吓,一丝被爱的感觉都没有。最后,他喜欢的人,在他的干扰下被绞刑了,他一手抚养大、溺爱大的弟弟死于荒谬的非命,他自己死于养子之手,够彻底的悲剧了。

爱斯梅拉达,一个美丽得无与伦比的女孩,一个披着吉普赛外衣的正宗法国女孩,美丽、多才多艺、善良,她代表着“美”的所有含义,但是跟“反叛”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女孩不招谁,不惹谁,生活在底层,只为了活命而跳舞唱歌,可是她的美丽却招惹了克洛德,也招惹了弗比斯,或者还招惹了无数多妒忌她美貌的人。单纯的她爱上了英雄救美的弗比斯,可是弗比斯这种情场高手的贵公子,除了想和美貌的她逢场作戏,怎么可能会爱上一无所有的她,要不是她最后天真一声“弗比斯”,或许她能逃脱绞刑架吧,可怜的傻姑娘,在任何时代都不会少。这个美丽的女孩,她所有的灾难,都在于她的太过美丽,跟《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那个美丽的主角一样。

卡齐莫多,这个丑陋无比的角色,真不知道雨果怎么能想象出一个人可以畸形如此,可以丑陋如此。通过卡齐莫多,可以反观出人们对美是多么地喜爱。卡齐莫多,他仅此是因为长得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还在襁褓之中,就被当成妖怪,甚至是善心收养他的克洛德是巫师的证据之一,可见,人们是多么厌恶丑陋的东西。这个丑陋的人物,自然是孤独可怜,他对养父克洛德的爱戴、崇敬、温柔和言听计从是顺理成章的。当他被绑在耻辱柱上受刑,接受着无理由的各种谩骂与侮辱(虽然他听不见),想想爱斯梅拉达,这个美丽的姑娘忽然从天而降,给予他一壶救命之水,他心里是怎么翻涌。所以,爱斯梅拉达于他,是一个外形美丽的人物,还是这个世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外人,这无疑就是一个仙女了。因此,他能拼死去救她。只是,最后,他因为爱斯梅拉的绞刑,而杀死了对他更恩重如山的养父,这怎么理解呢?他并不怎么知道他养父做的种种罪恶事情,或者,更多的还是因为一件美好东西被毁灭而愤怒。他以殉葬的形式得到了爱斯梅拉,倒也是符合他这种底层、丑陋、被欺负的性格特征。

皮埃尔·格兰古瓦,这个开头着墨不少的人物,倒是一个很次要的人物,之所以要提到他,是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物,这个或者是真正看破一切的哲学家。他能在混迹在流浪者里想着他的哲学,他能在美女爱斯梅拉达和漂亮的山羊之间,选择搭救漂亮的山羊,或者这是一种圆滑的处世之道,不管怎么说,他倒真过得很快活,他自己形容的,“穷而不苦”。

书中各个世俗之人,如贵族小姐百合花和她的姐妹们,如三个聊天的妇人,如流浪者,如克洛德的弟弟小约翰,那些流浪者,其实都是我们身边的你我他,很容易找到对号入座者。这种高于时代的书作,就是所谓名著吧。

书中描绘了建筑物和巴黎概貌种种,这个要有感性认识和更多的其他知识辅助,才能更为理解。倒是书中提到一点,从来不曾知道的:活坟墓,想到当年的宗教信仰中竟然有这样的一种产物,这,是对人性最为摧残的东西吧。

龙楼印记

“曾经在法国的葡萄园里,我说,我愿意成为这里的一个农民,现在我想说,其实我也愿意成为龙楼的一个农民。”

去过几次海南,都是俗套地海口三亚,或者行程都太过模式化,因此也并没有过多特别深刻的印象,甚至,对大家赞不绝口的海,除了蜈支洲岛,也都没觉得多漂亮。当然,海是讨喜的,即使浑黄江河,我都是喜欢的。

这一次,因为一个很意外的原因,用了一种很意外的方式,行走了一趟文昌的龙楼镇,真切地感受了一次海南人的生活。

从广州驱车到海南,路况甚好,最主要是车少,到了湛江地段,相当多的时候,都感觉到我们自己占据着整条公路,夕阳西下,风景已经迥异,很容易恍惚自己身处何处。轮渡的时候是晚上,第一次坐超过一小时的轮渡,有些许小兴奋和小担忧,会不会晕船呢?这天正是月中,月亮出奇地圆,真是“海上生明月”,皎洁明亮。我站在甲班上,迎着海风,端详明月,妈妈说,我是跟月亮同一天生日的。此时,真的真切觉得圆月伴我。轮渡下来,直接是海口,很方便,只是,时间已晚,住宿出来就是一档吃宵夜的人,人很多,吃的品种却只有粥粉面,抱罗粉口感还将就。

第二天一早,就直奔目的地,楼龙。下了高速,导航把我们带进一小崎岖小路,我心里嘀咕,龙楼,该是多偏僻的地方呢?这么偏僻的地方,谁来这里啊?在小路上颠簸,心理时间比实际时间长得多,感觉大半天了,还颠簸着,其实也不过一小时以内的时间。终于见到龙楼几个大字,bobo兴奋说,路开始好了,然后也开始认为,导航应该带错路了(后来证实确实如此)。远远看见目的地的时候,心里还想,这好像离海没有4公里呢?越往前走,越是兴奋,哪里有4公里?1公里都没有啊。真的是无敌海景啊!海水是那么那么蓝,点缀着几颗石头,绝美的风景。刹那间,我就喜欢上了,我真的喜欢这个海。

在振哥的带领下,去了一家当地饭店吃海鲜,振哥说都是海里捞的野生的,不知道是饿了还是真的好吃,狼吞虎咽,一片狼藉,全然没觉得基本都是我们俩席卷的。振哥很容易就看得出是个老实人,不停地说用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招呼我们“吃”,“你吃”,然后我们心里就明白,真是难为人家了。

第二天一早,按振哥的介绍,游荡了下石头公园。在一个非常小的水湾里,一个小孩正在用网捞鱼,一会功夫,竟然也捞了两条不大不小的鱼儿,甚至羡慕,觉得这里居住真好,随便下个网,一顿菜就有着落了。紧跟我们的,是一家北京人,老太太主动跟我搭讪,跟我聊着这里的景色,聊着我来自的广州,她来自的北京,只是老太太对南方的地理也一无所知,一会以为广州过个海就到了海南,一会说三亚在广州啊。从来都是北方朋友笑话广东人不懂地理,看来,都只了解自己的家门口而已,只是有时广东人的家门口范围太窄了而已。翻了几个石头,远离了一下人家,景色越发漂亮起来,波浪一拍一拍打在石头上,是我喜欢的声音。以前总是觉得国内的海不漂亮,看来是没去对地方。老太太一直念叨,这些石头啊,水涨起来了就是暗礁。不知道有多少成了暗礁的石头?可见的石头外面倒是波涛汹涌,围起来的里面倒是相对成了一个港湾,宁静平和。这时,游客也陆续多了几波,诧异这些人,怎么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

还在石头公园里呆着,振哥打电话来,邀我们家里吃饭,虽然很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赴约才是礼节。我们从石头公园下来赶过去的时候,振哥一家大概已经等了很久,满桌丰盛的饭菜端上来时,已经有些凉了,很不好意思。振哥的夫人看着很年轻,果真只大我几岁,面相就非常善良,他们一直张罗招呼我们吃,这里村里的饭菜,颠覆了我对“村里”的印象,海鲜加东山羊,碗筷甚至用了一次性的,饮料啤酒都准备着,跟所谓“城里”实在没差别。吃饭间,聊着当地的名俗风情,说门前院后很多蔬菜瓜果,都是种上就自己就长了,用不着打理;愿意干活的,很多农田,可以种些内地认为的反季节蔬菜,经济不错;到一定的季节,有些村里可以出海打渔。然而夫妻俩话里最多的就是吃的都是当地自己种的,自己捞的,没有农药的,甚至食盐,都说是自己认识人晒的,才安全。想一对乡下夫妻,口里声声念的都是食品安全,他们是多注重生活的品质,而现在的食品安全又是到了让人多绝望的地步。吃饱喝足,夫妻俩带我们看了一下门前屋后的果树,还现场摘了椰子给我们,说红色的椰子能解毒,如果吃了有农药的菜,就吃一下这红色的椰子水,还是绕着食品安全。还告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说椰子就是12点多的时候,水是甜的,早上和晚上都没那么甜的,好有意思的自然现象。而后,跟夫妻俩坐在院子里毫无边际地聊着,天气很好,不冷不热,天很蓝,这样的日子,简单而美好。

在吃晚饭之前,我们告别振哥家,去了月亮湾。我一直以为我去过月亮湾在琼海,或者是同名,或者真是我记忆错了,这里的月亮湾已经像一个新城,高大现代,一点龙楼的痕迹都没有了。海岸线很宽,如果没有去石头公园那,或者我会觉得这里很不错,但有了对比,觉得这里的海虽然大气,但是没了特色。

回到龙楼镇晚饭,进了老街,选择中午路过的一个老店,老板从中午开始就赤着膀子,挂着一条差不多到肚脐的手指粗的金项链,若不是多年前,在广东也见识过这样的金项链,怕是实在不敢进店。一下车,老板就说,鸡没了,别吃了吧,可是走了附近一圈,这家店是感觉最好的,鸡没了就吃其他吧,老板建议吃个中鱼,接着就说你们再点个青菜就可以了,偏生bobo又挂念猪肚,酸菜猪肚刚说完,老板就走了,我们还没点青菜呢。结果好不容易逮着忙碌的老板,要加菜,他好生说,你们先吃再说,后来上了菜,他兜过来,拍着bobo说,就这样吃了啊。潜台词里是“都这么多菜了,你看,够你们吃了啊”。实在是跟那粗金链子带来的印象想去太远。

第三天一早,振哥就打电话来,说去他家午饭,菜他已经买好了,bobo说太麻烦人家,我说换个角度,可能有时我们的太过怕麻烦别人,也是给人带来一种距离感。今天,振哥怕也是想着昨天的菜凉,来了个火锅,鱼虾贝壳,一有尽有,这虾鲜甜得我停不下来,多少年来,我已经以为我不喜欢吃虾了,任是菜场里说上百元野生虾,甚至海口三亚的,均食之无味,可是,今天,我吃到了小时的虾的味道,我原来是喜欢吃自然成长起来的虾的呀。吃饭中间,来了几个村民,都是坐下来就一起吃,他们对我们这远方的客人都是热情客气,虽然一个或是生意人,但也是满满的真心实意。又一次难得酒足饭饱。在院子里,我躺在昨天未曾好意思躺上去的睡袋,看着蓝蓝的天,风吹过的椰子树叶,睡袋轻轻自然晃动,我就恍惚迷糊起来。我忽然明白别人说柬埔寨人和越南人很懒的原因,这样容易获得生活的必需品的环境,这么舒适的风,恍惚的轻晃,人又何苦再去受皮肉之苦呢?

我们都不像龙楼的村民那样自由惬意,到底还是婉拒了可亲振哥的晚饭邀请,决定回海口了。bobo说,既然来了,还是绕一下东郊椰林吧,这个LP里介绍的美景,在我看来却是一般,我想象的椰子林是笔直的椰子树,有规律长着,可是我见到的,面积倒大,却是东扭西歪的,也没有太阳的映衬,实在很一般。再绕到文昌,决定在文昌吃一次“文昌鸡”,三角街上的老字号,连吃了几顿振哥家宴,我有些食不知味,而且店面实在是“老字号”了。从老字号出来准备回海口的时候,很意外的路过了老街骑楼,立即决定下来步行,我是很喜欢骑楼,真心喜欢这种建筑文化,气势磅礴,但又不失小家温馨,只是现在越来越少骑楼了。我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到街头,还是走不够,这种石板路,两边骑楼,真的可以让时光凝住。只是,于我,连匆匆过客都算不上,就此作别。

回到海口,跨海回到海安,朝北到湛江,再一路往东,回到广州,回到日复一日的生活。曾经在法国的葡萄园里,我说,我愿意成为这里的一个农民,现在我想说,其实我也愿意成为龙楼的一个农民。

浪迹,在天涯——纯真柬埔寨

“浪迹,在天涯”,原本是两年前在出发越南之前,为自己想象的一场旅行经历,如今用在柬埔寨之行,也是没有一丁点恰当之处的,一路上好吃好喝好住,时间宽裕,休息为主,实在是跟这么一个有点沧桑的题目不挂钩。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题目来书写这次旅行,又牵强认为,海南已是“天涯海角”了,比海南更南,而且目前属于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的柬埔寨,应该算得上“天涯”了吧。

例行,回来后没有马上记录,不但心理一再排斥着记录,脑子里也记忆不了多少经历。但是,挣扎再挣扎,还是克服心理障碍,只为,这次美丽的行程。

出行序曲

这次假期开始得特别难产,开始实在不敢对假期的出行有太多的计划与奢望,当假期通知姗姗来迟之后,才匆忙订机票,看有关的信息,还好,到金边的机票即使只是提前一个星期订,都还是可以接受的,而攻略,我是从来不做的,这有一搭没一搭所看的信息,现在回过头来看,或者反作用更为大一些些。这些相关文章很多都传递这样一个信息“柬埔寨很乱,经常发生抢包行为,而且中国人是主要对象”,“海关会跟中国人索要小费,只跟中国人”。甚至连LP都说治安很乱。弄得我出行前是诚惶诚恐,很是担心人身安全,甚至疑惑,自己为了想象中美好的吴哥窟,值得冒这个险不。并且带着这样一种极度的防备心理,一路处处小心,结果是自己的防备心理都是小人之心,柬埔寨的人,原来是那么纯真啊。

入境前后

在飞机上,碰到一个在金边工作了很长时间的先生,虽然没有聊多少句,想来他对关于“柬埔寨是不是很乱”,“柬埔寨是不是还有很多地雷”这些问题觉得非常可笑,甚至有些戏谑地吓唬我,但事实上他是传递了正面信息给我,只是我当时太固执于自己的思维,而且他告诉了我们一些很有用的信息,西港那带海鲜很好,而贡布和白马比较少国人游客,贡布的榴莲是全东南亚最好的。只是他也说了个有趣的话题,现在哪里物价都贵,尤其是中国人到的地方,10美金的东西立马卖到60美金,我对他这观点真是哑言失笑。临下飞机前,他还关心的给我们留下电话,说在柬埔寨遇到任何问题,可给他电话。这似乎给满心忐忑的我一颗定心丸,真心谢谢这位大哥。

入境的时候,我本已学人家,准备好了1-2美金的小费,但看到每个窗口的侧面都有大大的告示“此处不需要任何的费用”,特意有中文,我就很坚决的把小费放回口袋,当真,过关时,工作人员 用中文跟我说“两块钱”,好笑的是一开始我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啊了一声,这一惊一乍反而吓了人家一跳,然后我很坚决说不是不需要任何费用么,他倒没说任何话,也没拖延任何时间,就放我入关了,然后紧跟我的bobo,就没被索要了。看来真是那篇对我最有用的攻略说的,“都是国人自己把人惯出来的”。

顺利入境后,发现外面正在下着大暴雨,果真是雨季啊,机场外一溜排一些电话卡窗口,费用很便宜,有网络流量有通话时间,本来没准备换电话卡的也赶紧买了一个,竟然发现还有AVIS窗口,看到这个窗口的时候,我们实在是震惊又震惊,bobo有些懊恼没有公证驾照,后来看的士窗口,标价12美金,任何目的地,开始我们还抱着防备的心理,以为人家乱叫价,尝试着去砍价,后来才发现,人家这就是明文标价的。而到返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城市的的士只走机场到市区,统一标价,一点欺客行为都没有。

三过金边

还在飞机降落前,旁边的大哥就说,你看这就是他们的首都,就那么小,那么不发达。当时我看到全是红红的屋顶,还是觉得挺好看的。当司机大哥把我们送到酒店,说是4星级了,当时一看门面,还是很吃一惊,那么小?入住后,倒是发现很舒服,服务很好。酒店处于老城区,周围的房子都是两三层,很是残旧,也没特别,听说过金边有两个市场可以去,正好俄罗斯市场就在周边,于是开始行走找寻。金边的街道也是一个个block来排号的,所以还是比较好认,即便这样,刚下飞机没多久的我们,还是走反方向,兜了一圈,当走到俄罗斯市场的时候,我很奇怪为什么会说可以买很多东西,可能我实在是不喜欢购物的人,这个市场跟胡志明的大市场相似,密密集集堆放着大量的廉价货物,吃穿一有尽有,那些小吃档,卫生情况还是很有待提高的。市场外围很多蔬菜,很有些我没见过的,但是我真真很奇怪,为什么,我到饭店里,当地人吃的饭店,都见不着蔬菜啊,炒蔬菜只会炒空心菜,太神奇了。水果也一有尽有,然后看到榴莲,外壳全是绿色的,一点不像国内黄色裂开的,可能干孢,不是一拉开壳就看到肉的,看卖果的大叔削的实在是辛苦,看起来削了半天见肉,以为像上次越南买那个干瘪的那样,但榴莲开完之后,却是满满几盒饱满的,肉嘟嘟的果肉,就心动了,大叔和买榴莲的大姐都一句英语不会,人家拿出当地币种给我看,当我也没看懂,导致误会以为便宜的不得了,赶紧开买,结果付钱的时候就产生歧义了,我们以为是3千re,结果人家是要12千,原来人家比一个1,一个2,并不是我以为的3,而是12,原本以为不到一美金一公斤的变成3美金,纠缠了一会,也没弄清楚,大叔一脸无辜,虽然本来带着有色心理的,也实在看不出他是骗我,付了钱,算算跟国内差不多价格,有点觉得亏了,但是吃了后就真的觉得好值啊,这个闻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绝不是我们印象中的“满屋飘香”或者“臭千里”的,但是口感脆脆的,香甜,完全是没有过的经历,而且颜色也是嫩黄色的,没见过。买了榴莲买火龙果,到处是大大的红火龙果,价格也不便宜,只是买的火龙果不知道是放了几天还是怎么着,最后发现有点坏了扔掉为结局,不知道此地红火龙果味道如何。

从市场拎着两袋水果出来,喝着不算特别的椰子,虽然觉得路上又脏又乱,还有我不喜欢的满街摩托车和飞起的尘土,但还是感觉挺好的。吃货总是惦记吃的,才5点,就开始一路找寻晚饭的地了,美其名曰逛街道,深入了解生活。我属于看到摩托车就有点畏惧的人,所以过马路总是畏手畏脚,在某个街口,我忽然没有征兆往后退了一步,其实是阻碍了一个开tutu的小男孩,我正要说得不起的时候,他竟然先向我示意对不起,那纯真的笑意带着羞涩,那原始的善良,我觉得我的心立时化了。Bobo也说那笑脸真的是太纯太纯了。从这,我就开始质疑了,哪里说柬埔寨乱了,哪里说到处都是抢包骗人了,这人都很好啊,的士司机,酒店服务员,卖榴莲的大叔,卖椰子的大哥,还有这个纯真的小男孩,所有人的表情,怕都是我20年前见过的了。

胡乱走了一圈老街道,发现金边人喜欢吃BBQ,于是随便走进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老城区很少外国人,主要服务当地人,所以菜牌只有当地语,我们是一个都看不懂,图片也认不清楚,刚开始几个小妹英语也不行,后来叫了个说中文的,我大喜过望,结果这小妹只会说“猪”“牛”“没有”,再也不会其他了,不过好歹知道猪肉牛肉。不知道是不是被法国殖民过的缘故,他们都是以黄油当油的,可惜我和bobo都不喜欢,想问人家有没有油,可惜人家又听不懂,幸而还有一大块肥肉,但依然我们的第一顿就是把人家的锅烧得又黑又焦,开始没掌握门道,又没让他们用黄油帮忙,煎得是硬得咬不动,后来发现可以切开煎啊,才发觉一个香啊,到底人家的肉好,没有瘦肉精,也没有注水,而且价格非常亲民。

吃饱喝足,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我依然保持着一点点戒备,固有思维还以为人家很乱。老城区的夜晚很安静,几乎没有多少灯光,让你根本想象不出这是首都,以至于我立即跟姐姐汇报“这里跟家乡的小镇差不多”,姐姐笑称,你用家乡小镇比人家首都,小镇一下提高了不少档次。其实,人家虽然不发达,没有高大的楼房,老城区没有喧嚣的灯红酒绿,人家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比如我们住的酒店的服务,或者也只有广州这种大城市才可能有的。

第二天落入俗套的行程是博物馆和王宫,一早坐着酒店的TUTU先博物馆,博物馆外观很古色古香,很具民族特色,加之太阳高照,蓝蓝的天空映衬着黄色的琉璃瓦,显得颇有些圣洁。所谓的国家博物馆,真的很小,转一圈也没有几步,而且展品对于对当地历史人文一无所知的我,显得很有些单调,些许的青铜作品,大多是石头作品,几乎都是吴哥窟的东西,走了半圈,没花几分钟,什么也没看懂,幸而这个时候,听到了一个不那么标准的普通话:来了一个中国团。正好救急,我马上蹭上去听,团游也是走马观花的,选择了几样展品讲解,一会会功夫就完了,我折回来,又等到了两个香港团,一共蹭了三趟,虽然还是懵懂,好歹了解了个大概,也听了几个有趣的故事。现在想来,不知道碰巧,还是国人给人的印象是对一些庸俗的东西更为好奇,三个团的导游都是柬埔寨当地人,普通话团的导游非常详细并且有些庸俗地讲解了Linga,粤语团则完全按宗教信仰与宗教的故事来介绍;普通话团介绍了一个金瓮,说是国王死后装进去的器皿,还活灵活现地说当国王不容易,要砍掉手脚,才能装进这器皿,然后让子民朝拜,当有一个人问不会臭么,导游竟然说当然会啊,会留下浓臭的血水在下面,不过封盖好了,有各种鲜花香料盖住了,一个神圣的事情被解释的有那么 一点点恶心。两个粤语团则完全没介绍这个器皿。其中一个粤语团的导游,说是柬埔寨人,口音倒非常地道的香港音,思想也是有些相似,在介绍创造神和破坏神的时候,说了一个很有趣的观点“你看警察和坏人谁更聪明?永远是坏人先想进办法做了各种坏事,然后警察才想办法去破解,所以邪永远比正先走一步,邪比正更聪明”这段话用地道的香港话说来,很有意思,而且这家伙是典型的爱国者和好战者,不停向大家说,很多很多东西,是柬埔寨的,不是你们以为的泰国的,只是泰国发达,谁叫柬埔寨落后人家三十年呢。然后又说很多古建筑,是泰国使坏,花钱让人破坏的,不知道有没有一点真实性。然后说到富国岛,说他是总统的话,第一件事就出兵收回富国岛。真是一个感情激扬的人,虽然他的观点未必是对的,但听着这种穿插情绪的故事,倒是对展品的故事也更能记得。说到四面佛,他还用很香港的味道说真的很厉害的,是真的可以镇压邪气的,还说了个他的亲身关于治病的,在我们的教育里是迷信的故事。大概听了前面两个导游,最后一个没有太多特色,只是他的提示让我记住了柬埔寨龙跟中国龙的强烈不一样。那迦相比中国龙,更为像蛇,而且都有好多头。后来去吴哥窟就非常有印象。

从博物馆出来,王宫正好是关门时间,因此也就找寻吃饭的地方。博物馆地处河边,游客集中的地方,所以附近饭店林立,但是大多是酒吧和西餐。大中午非常暴晒,走了一点点路就有点受不了,于是随机走进一家店,虽然西餐主打,竟然也有他们的本地食品amok,于是决定品尝。在点菜的时候,因为语言不够完全通畅,导致了误会,我是要点了鱼amok,结果手先指了下煎鱼排,结果可爱的小妹就两个都替我点下了。Amok是用香蕉叶子包着的,里面的调料非常多与融合,有点点像咖喱的外形,但香料更多,看起来很小份,鱼肉却是多得吃不完,当再来了个鱼排的时候,我就快崩溃了,虽然鱼排很香很香,也只能以浪费为主。Amok很特别,但不太喜欢吃黏糊状东西的我,对此的感觉是一般,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吃饱喝足,正好到点去看王宫,现在国王住着的王宫竟然给人参观,想来国王也是仁慈,虽然只是部分。王宫外围的广场很大,一路走到买票的口,觉得长长的琉璃瓦墙,很有感觉。一进王宫就碰到个中国团,鉴于博物馆的经验,我是决定蹭导游,这个导游虽然也是不标准的普通话,倒是非常非常幽默,他用很幽默的方式告诉大家现任国王,西哈努克之子西哈莫尼已经是六十二岁了,为什么至今未婚,原来国王是出家人。听到导游这样说时,正好那几天朋友圈里铺天盖地地发着释永信的各种绯闻,以及大家对佛家的各种质疑。心中猛地一震:这才是真正的佛家之地吧,想来一个国王,什么荣华富贵没有?跟着导游参观了国王加冕殿,结果大头虾的我没看到此地不可拍照,还大大咧咧准备拍一个,在举起手机的时候被人推了一下,对不起了,我是大头虾。这个宫殿布置得富丽堂皇,当然也只能在门口仰视了一番。接着参观了王宫的衣物展品,人家竟然讲究到一个星期每天穿不一样的颜色。走出展品厅,大家围着几只猴子拍照,猴子不怕人,兀自做自己的事情。这时已经跟导游走散了,沿着指示路线走到一座宫殿,宫殿里有各种各样的金银饰品,亦有高大的佛像,当地游客进去还虔诚跪拜,皇家的东西,都是金光闪闪,贵气十足。忽然间就下起大暴雨了,我们只好躲在宫殿里。过了不知道多久,旁边一个老外问我们哪个是“银殿”,bobo说这就是吧,老外表示了质疑。LP里亦是将银殿作了主要介绍,于是我让bobo去问安保,果真这就是,按书上说,这地板都是银砖。银砖!5000片银砖!!我刚才没看到啊,因为铺了地毯嘛,好吧,我是爱好金银之人,立马决定再进去看看,边角展品架下没有地毯的地方,果真露出了银砖的真面目,而且花纹非常精细。当初没铺地毯,这殿堂应该是银光闪闪吧。暴雨在一个多小时候才停止,走下银殿,才发现空气异常清晰,剔透,黄色尖角屋顶的宫殿在此衬托下尤其圣洁美丽,比烈日蓝天下更胜十分。雨后很凉快,我沿着王宫走廊走,走廊里的壁画很艳美,虽然有些已经破损。只是可惜,天也快晚了,只是匆匆地观看,就此告别,美丽的王宫。

因为雨后,天有点阴暗,我心里的戒备此时又还是没有放下,在夜晚,就更没安全感。所以我拒绝了bobo要在河边繁华地段找吃的地,毅然决定回老城区。结果几个tutu司机不是不知道路,就是喊价太高,有一个自己不肯降价,叫了一个友人想带我们,现在想来,人家也只是为了赚钱,结果我们心存戒备,走远了坐了个竟然问我们“你觉得应该多少钱”的大叔的tutu。大叔走了一条陌生的路,倒是最笔直的,离酒店不远处,看到一排饭店,赶紧叫停大叔,结果大叔还莫名其妙,收钱后还一直对我们说谢,此时,我再次反省我的戒心。饭店依然是BBQ,心满意足吃了很多牛肉,和一条用本地做法蒸的鱼,回到酒店把剩余的榴莲吃完,真是很酒足饭饱加水果香。

这是初入金边,也是初入柬埔寨,带着一丝的戒心,虽然觉得首都的破旧,但感觉还是很亲切。

第二次真是“过金边”了,那是从暹粒到贡布,需要在金边转车,交通不那么发达的他们,是凌晨5点半把我们扔在还没开门的车站,要等到8点再坐车到贡布。一大早还晕乎乎的我们,在车站旁边的一个小店吃了碗热粉,这个时候也不管脏不脏了,只想着先暖暖肚子,店老板大叔人特别好,不管你吃不吃东西,都让你进去方便,看我们冲洗碗和杯子,还用纸帮我们擦碗擦筷子,还给了我们很多很多的肉,只是有些他们喜欢的内脏,我实在不敢吃,浪费人家食物了。这个车站正好在河边,离市场也不远,我们走一圈换了点当地币种,开始想沿河边浪漫浪漫,结果大清早的,紫外线却强劲的灼烧的感觉,只好感叹了一下早晨清晰透亮的美景后,就跑回车站去乖乖等着了。在车站坐着的时候,见到一个和尚过来化缘,我赶紧让bobo给些零钱,bobo确实只是意思意思给了很零,然后和尚就开始诵唱起来,我是无聊看过泰剧,知道是感谢与祝福,可怜bobo只见过无赖,以为人家嫌少,很有些吓着的表情,只是后来才明白,我们当时是多么多么无礼,我们竟然坐在那里,仰着头听和尚诵唱,后来看到酒店的人是低头弯腰,谦卑无比,才是惭愧。和尚大概也深知我们无知,很友善地对我们笑了笑。

第三次是回到金边准备返程。这次选择了繁华的河边作为居住点,总是每个区域都要感受一下。入住的酒店那天折扣很低,不怪得从车站坐tutu的时候,tutu小哥还想多要一点价格,原来他以为我们是大富人,说酒店很贵吧。酒店很舒服,还有一个天台酒吧,而这一天竟然在没有预期的情况下看到满天的绚烂的红霞,红得如外星地形一般,很是惊喜。然后站在天台,看着柬埔寨的夜景,比起初来时老城区的安静,这里倒算是灯红酒绿了。晚上就近吃了个日本菜,店面虽小,但是味道是从来未曾吃过的正宗(得到刚去日本开会同学的证实),一碗面,熬了大半天出来,一入口,真是香,能感受完全是骨头和肉香熬出来的。乐颠颠的吃了一口汤,第二口就喝不了了,太浓郁的香,太油腻,小日本真的是重口味啊。不过面是真心的香。寿司米团不错,同样也是上面那团不知道什么的食物,对我来说,实在是油腻了一些,太重口味了。

第二天一起来,bobo就要扯着我去赌场,说有些人不赌,但就是要到世界各地赌场看看,赌场离酒店不远,走路也不过20分钟,赌场建筑不管外观还是里面装修,在柬埔寨来说都是很好的。转了几圈,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意思,看不出有什么好玩的,人家怎么玩我也一概看不懂,然后转了几圈就离开了。因为天气炎热,竟然一点游玩心思都没有,干脆回酒店睡觉了。

我到底还是惦念着想去看几个大学,也都在周围,先去了一个应该语言教育学校,只有一栋小小的楼,正好在放榜英语成绩,很多考生在查询。走了几层楼,机房语音室什么的一有尽有,而更让我感叹的是,张贴的员工栏,国内外教师有上百个,国外教师比例非常高,而管理人员只有3个!我真的好震惊啊。接着走到另一所大学,同样没有校园,只有一栋大楼,但这个大楼非常非常长,比我见识过的大多教学楼都长,而且看到公告栏里有DBA的,想来应该是一个高级学府。学校叫:BUILD BRIGHT UNIVERSITY,我远远看了,对大写字母辨识度很差,英文又差的我惊讶到:呀,造桥大学啊?!bobo白我一眼,你真有才啊。我再认真一看,才自己都要笑岔气了。这个学校一看就有大校风气,走廊里张贴着各种教务公开的文件,再一次让我惊讶的是,每个文件竟然都是手工签名的,包括展示的毕业证书,校长得多累啊。两个学校的公告栏,都能让我深深觉得,他们是处处为学生着想,是为学生服务的教育。而我们的学校呢?作为员工我们,是为学生负责还是为上级行政长官负责?

感叹完学校,吃货总是该找好吃的,bobo早就对赌场的自助餐惦记于心了,那就去吧,想来找不到飞机上大哥说的顺德菜,自助餐也就是一个选择了,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是理由是明天就回去了,今晚总要吃好一点。平时所见所接触的大多是服务员,tutu司机,在自助餐厅里,算是接触到了当地有钱人了吧,虽然人不多,虽然 也只是远观。自助餐跟国内五星级还是有一定的差距,食物品质和手艺均是。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鱼丸非常非常好吃地道,应该在国内没吃过如此鲜甜劲道的鱼丸,也不枉此行了。

回到酒店,已是洗洗睡的时间了,最后一天虽然是两点半的飞机,但也没安排行程,毕竟11点半就要出发去机场了。在酒店约了个车,也就是机场的士,司机很时热情,一路跟我们介绍所见到的他认为有代表性的一些东西,热情地跟我们交流一些信息。当我们多给了点re给他当小费时,他感恩地一再谢。我们最后又在感叹,柬埔寨人的淳朴。机场再一次让我们感受到柬埔寨的不发达,小到一眼能看得见的窗台与候客厅,没有各个专门的柜台,提前两个小时才开始某个柜台亮起信息,显示是某个航空的办理台。而且动作十分的缓慢,长期在快速的城市里生活的我,已经非常不习惯他们这种缓慢,而且竟然第一次被告知,一个人只能托运一个包,问题是我们托运的都是书包,远不超重,bobo还笑说把两个包绑一起算一个不。但是人家地盘,也只能忍了。很顺利过关了,原本想逛逛里面的免税店,但是实在是小,想着中午没吃东西,就在机场吃了碗面,但鱼丸跟昨晚的相比就是天上地下了,价格也不菲,看来只有发达国家的机场物价才跟外面相似啊。

震撼吴哥

飞机上那个大哥说“不去吴哥很后悔,去了吴哥更后悔”,网上对我最有帮助的那个帖子亦说吴哥窟大同小异,看几个会审美疲劳,可是,对我而言,不去吴哥真的很后悔,去了吴哥,真的觉得好值得,不知道是不是我对古旧的东西有特别感兴趣,暴走了3天,我依然没有一丁点的审美疲劳,到现在,我依然觉得,自己安排过少的时间在吴哥了。吴哥真的非常值得自己看,而且要慢慢看,不需要这样赶趟似的。

在年初的时候,我听过史前文明故事里关于印度的故事,太没有知识底蕴,除了记得可能跟孙悟空有关的猴王以外,什么都不记得,决定来吴哥之前,也有一搭没一搭听了几集《吴哥之美》,照例什么都没印象。最后看吴哥建筑,除了偶尔蹭到导游,几乎就是凭感觉看建筑美感,所以虽然非常非常感叹,心里无数多的震撼,但是我知道,文盲如我,笔拙如我,是几乎没办法描绘吴哥的,即使是记录流水账,也是不如记录八卦那样能写出一堆的口水话来。

第一天先去看了大圈,我无知地开始以为大圈比较大,把艰难的任务先完成,好无知地说。其实大圈都不是著名的庙宇,才过去几天,我甚至已经忘记我具体看过庙宇的名称了。tutu司机先带我们去到圣剑寺,也是大圈里印象里最深的一个。初见识,自然是很震撼的,才入圣剑寺的门,而且门前的石像还几乎被破坏了,bobo就开始感叹,那么壮观,比想象的好很多,值得看很多啊。虽然是残旧破败,但雕刻精美的大门就让我们留恋了好些时间。大门进去,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我们才发现,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想着要不要回去看名称,这时一个小哥主动示意帮助我们,在我们这本中文《走遍全球》,凭方向告诉了我们这时圣剑寺。走进寺里,我心里除了感叹还是感叹,这用石头堆积起来的建筑大气,雕像又是那么精美。每走多远,一个带着police帽子的工作人员主动跟我们搭讪,然后带着我们走每个精美景点,并给我们讲解,他给我们讲解了走廊的门是从大到小的,这样才有更好的视觉,果真那个时候的人就有这样的光学原理;告诉我们回音壁,敲敲自己的胸膛,会有回音,我看到回音壁上的砖有一个个小小的孔;告诉我们怎么看到圣剑寺的全景;告诉我们里面有两个王子的坟墓,告诉我们哪个棵树长得像大象鼻子……总之,他告诉了我们所有圣剑寺的精华,并帮我们拍了照片,让我们很深刻感受到了这个寺庙的美好。最后我们给他小费的时候,他嫌少,但我们也不愿多给,他有些怏怏走了,我们是穷人啊。

接着看了斑黛喀蒂寺、东梅奔寺等4个寺庙,这四个寺庙各有不同,有很小的,只能远观,有金字塔形的,材料是不是大石块,而是小砖块,金字塔形的寺庙建立的非常陡峭,有一个导游说以前的人比较高大,不知是否真实,又或是宗教里说的,是要虔诚地五体投地来攀登?每一个寺庙都是视觉盛宴,都有它自己独特的美丽之处,同样的就是雕刻都非常的精美,非常的震撼。我心里不停嘀咕,怎么会有审美疲劳呢,怎么会。只是可惜之前没做更多的功课,没有自己的规划,只是任由tutu司机带着,自然他带的是标准的景点。所以看完了大圈,节约了吃饭时间的我们,竟然才3点不到,于是决定要去看小吴哥。

这个司机不按牌理,是带着我们从后门进入小吴哥的,远远走了一段路,才走到吴哥建筑,果真是著名的寺庙,从外面看就气势压人,比大圈所看5个寺庙不管从占地还是从造型还是从气势,都要胜几筹。《走遍全球》里也花了好几页详细介绍里面的壁画与雕像。小吴哥的建筑,就是更是让人震撼又震撼,每一个回廊都有长长的浮雕壁画,感觉每块石头都有浮雕,这里就是有无数的“吴哥的微笑”,我观察着一个个微笑的女神,经历千年,这些女神还是那么美丽,线条那么柔和。我一副一副壁画地看,一个个女神的观察,虽然我不懂印度教的故事,我也不懂艺术,但是我真的满满的都是感动。我一层楼一层楼上,直至攀登至顶楼。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总是也看不够。虽然说小吴哥是向西的坟墓寺庙,但我感受不到那些陵墓的寒冷。可惜雨季,下了小雨,虽是阴凉,却没了落日的斜照,想象落日映衬下的小吴哥,被照得昏红的壁画与女神,该是多么地壮观,或者那个时候,会有一种凄美?罢了,我是无福享受这种美景了。天色要暗了,总要离开了,从正门离开,发现正门的广场是那样气势磅礴,还有宽阔的护城河,从正面看小吴哥,更是壮阔。

第二天先去了遥远而著名的女王宫,女王宫很小,用红色的岩石做成,非常非常精致。每一块墙,每一个雕刻,甚至整体看,都是非常精致。只是怕游客破坏,现在女王宫的建筑都是被围了起来,只能远观。蹭了导游又听了些雕刻里的故事,远远地观看了“东方蒙娜丽莎”,那女神像,真的很柔美。初到女王宫的时候,下着小雨,听导游说,现在下了小雨,是红色,等太阳出来,照射后就变成金黄色。等我转了两圈之后,太阳出来了,有些砖石开始变黄了,我很是兴奋,老天对我太厚道了,竟然能看到红色,又从红色变成金黄色的女王宫。女王宫真的是小而精致,每一笔刀工都显示似出匠心独具。太阳暖干的地方,建筑就开始变成金黄色,我很是好奇于振奋,金黄色的感觉跟刚才红色又有一番不同的感觉,更有一种贵气,虽然我知道女王宫是一个误译,并不是女王所住,而是僧侣修道之处,但是我还是愿意用女王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寺庙。是的,这个寺庙精致的满满是女性的气息,贵气地如皇后。

从女王宫出来就直奔大吴哥了。司机把我们在斗象台边上放下,我心里只知道巴扬寺是最出名的,可是这个斗象台已经让我感叹不已了。是的,已经看了一天半了,看到这个城墙,我还是大为感叹,这里就真的是每一块石头都是雕刻,都是那么大气的雕刻。我每一块石头都想去看,可惜我知道,我只是个匆匆过客。一路观看,眼睛都不舍的眨一下,然后就来到了空中宫殿,陡峭俊险,不知道当初人们怎么上去,现在是游客稀少,也禁止攀登,只能想象了。四下绕行一圈感叹完,就走到了巴方寺,同样陡峭,游客不多,在这里好笑的是,我竟然被检票的小哥说是小于12岁不能攀爬,让我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没有太多目的的绕行,心里不停感叹,写到这,忽然想起,不知道从哪个寺庙开始发现,吴哥的狮子屁股很有意思,两边开的圆润,很有线条与韵味,也很有女人味。我就这样庸俗地拍下各个寺庙里好多狮子以及她的屁股。巴方寺下来继续走,继续欣赏,最后就有些饥肠辘辘的走到巴扬寺某个门前了。幸而有当地手机卡,把司机叫到此,啃了自带的面包茶水就立马赶去著名的巴扬寺。这里最著名的就是四面佛,远远看,全部都是四面佛,真的如书上写的,到了此地,人就会非常宁静,这里的四面佛都是线条很柔和,脸蛋圆润,面带笑容,最为著名的吴哥的微笑吧?真真给人一种祥和感。一层一层爬上去,近距离看四面佛,很亲切,很温暖,有一双慈祥的目光呵护着的感觉。虽然有大量的各国游客,各种语言,但是并不妨碍我的幸福感。书中也介绍了这里有很多壁画,而且跟其他寺庙不一样,以宗教为主,这里还有当时人民生活劳作的画面,于是我就决定去找寻,结果先在很有些艰难攀登的某层外墙上看到很多壁画,没小吴哥的那么巨幅,但似乎更为清晰一些。不懂艺术的我,竟然固执的一个一个攀爬着看,偶遇到一个大师模样的人向一个教授模样的人介绍壁画,除了这两位大师,就只有我们在观赏,教授模样的人主动问我能不能听懂英语,我硬着头皮点点头,然后他就热心开始跟我介绍壁画,从国王到宗教开始介绍,可惜我英语实在是半桶水都不够,艺术宗教更听不懂,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当他介绍壁画里的凤凰的时候,大师用他的语言说可以在我们的手上看到凤凰,教授翻译给我听,然后说自己也看不到,我一直微笑点头,生怕显得不懂而无礼,想来大师是看出我不懂的,介绍完一副壁画就拉着教授前行了,我也不好意思跟着人家,只有自己看看图画而已。自我安慰的是,找寻到了一副副当时人民劳作的壁画。艰难攀爬完这一层一圈四周的壁画,天色开始暗了,可是走到外层,才发现回廊里有巨幅壁画没看,我们转了两面,看司机有些许不耐烦在外面招呼,我只好对自己说,这个壁画没有刚才艰难攀爬所看的精美,也没有小吴哥的精致,也不算可惜吧。

第三天,去了南部的三个小寺庙,一些远的值得去看的,书上写着可能有地雷,最好跟团,但我们没提前预约,现在这南部三个似乎就是唯一的选择了。南部的罗莱寺,神牛寺和巴公寺,游客比较少,先到罗莱寺,是很有些破败又小,这是早期的寺庙之一,第一次看到雕刻有威武的男神,听导游说,女神也是比较肥胖风韵,这个差别我倒没留意。这里现在还是寺庙,一群小和尚 悠闲地盘坐在一角。然后去了巴公寺,这是又是一个特别的寺庙,大块石头建成的方城,然后门孔里可以拍摄出景中之景,巴公寺一共五层平台,每层代表一种世界,第五层才是神的世界。巴公寺有些像一座孤独的城,虽然被弃,但庄严犹在。每层角落的大象与狮子是我的心爱。走出巴公寺后门,绕着寺庙,走在乡间的路上,大树林立,庄稼翠绿,也是很惬意。神牛寺跟巴公寺没几步远,比罗莱寺大,类型相似,是小砖砌成的,据说是米饭粘合。但是也是破坏得厉害,应该还没有维修好,这里一样也有威武的男神,还有一个保存较好的神牛。原本还准备去一个附近的神庙,但被告知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只留下一个名头了。

三天的吴哥窟暴走就这样结束了。在第一天看完小吴哥的时候,司机帮订了个可以看民族表演的饭店,因为到得早,自助餐也还可以,表演非常有特色,就是吴哥窟里女神跳舞的动作,在我这个外行人看来,跟泰剧里的民族表演有些相似。表演很不错,然后演员也很好,表演完一直面带微笑站着让大家留影,一群美丽的女孩。本来准备再去剧院看吴哥的微笑的,也因为暴走太累,更因为怕自己看不懂而作罢。

回过头来,觉得还是应该放缓脚步,慢慢欣赏吴哥的美的,总是会有遗憾的。

世外贡布

到贡布的时候是一个中午,订房之前还纠结河这边热闹河那边冷清,结果发现这个号称是一个省的地方,就巴掌大的城区。那条河流安静地立马让我喜欢上了。因为订了所谓河那边的房子,就活动于河的两边。住宿是一个民居,之前没住个,主人DAVID一如网上评价,初始见面就感觉好得不能再好。先让我们坐着等他铺好床,然后过来跟我们介绍哪里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还给了我们一份他自己打印的资料。这个房子坐落在很安静的城区的河对岸,或者就是农村了吧,总之,这个房子在周围破败的房子里,显得鹤立鸡群。坐在阳台上,喝着红茶咖啡,看着静静河流,远处的山脉,很惬意,我想老外就是喜欢这样的度假吧。

中午时分,DAVID不提供午餐,我们冒着大太阳,踩着DAVID提供的自行车找到最近的一家中国餐馆,可是,这里没有一个人会说中文好吧,还好,菜式比较符合我们中式的胃。这里的厨师很有创意,一个炒饭竟然摆个心型出来。然后不是说这里都吃螃蟹么,好了,就点螃蟹吧,用这里世界最著名的胡椒炒的,端上来一看,真是乐坏BOBO了,全是膏啊,吃过那么多螃蟹,都没见过膏那么多,红得那么诱人的,真的真的很香,连我这个不爱蟹膏人都觉得香,从来就没吃过那么香的螃蟹啊。可是到了付款的时候,发现又出现问题了,bobo以为是32千re一公斤,那是便宜得不得了的价格,结果是32美金一公斤!这并不是一个便宜的价格啊,最后我安慰道,要知道32美金,咱也不吃了,那就不能吃到那么好吃的蟹了,这也值了。只是我们一直以为被骗,其实只是人家偏贵,倒没有欺客啊,菜场也要10美金一公斤呢。

一个下午都坐在阳台里休息,直到太阳落山才到旧城觅食。首先自然是找寻“东南亚最好的榴莲”了,走了半天没看到,还奇怪着,忽然前方就多起来,甚至有一个一车榴莲的,看似刚到批发的,赶紧要一个,还是跟金边一样,这里的榴莲是青色的,坚固的,不过这个跟金边那个削出肉来的不一样,一开壳就是肉,而且肉是金黄色的,比所见过的深多了,吃起来也是香甜可口,比金边那个软一些,但更香。贡布是欧美游客的天下,所以西餐酒吧为主,我们只好再选择BBQ,不过这个BBQ类似铁板,小弟不单明白了我们要油,还明白了要盐,第二天我们再去的时候,甚至直接盐油,胡椒,蒜蓉全配起给我们,可怜他的肉价那么便宜啊。后来发现这个是铁板烧的,我们干脆就把青菜在铁板炒了,太多天没吃青菜了,我实在不吃生了,周遭的人很怪异地看着我们,大概没见过如此这般的。

第二天落入俗套的行程是波哥山国家公园和夜晚的游船一日游。去波哥山的小巴直接来酒店接,而我们是最后一波,所以直奔公园,司机兼导游,一路向大家解说。刚进山路,就开始感觉到空气的清新,到了半山坡,导游放下我们,这时看贡布城市全景的观景点。观看城市,我倒没太多兴趣,而让我兴奋的是远处的云与海相交,很有越南岘港到顺化那条美丽的路的的美丽感觉,有山,有云,有海。其他游客似乎都很有兴趣讨论不远处就是富国岛吧,富国岛,那是柬埔寨人不愿意提起的痛吧。绕着山路一直往上走,导游把大家放在了西哈努克兴建但没有使用过,或者说没有成型的别墅和各个法国当年兴建现在废弃了的建筑上,我对这些破败的钢筋水泥房子倒几乎没有一丁点兴趣,跟破败的石头红砖建筑的兴趣完全迥然,唯独是屋顶长满青苔的教堂,看起来很有feel。但是对这些所谓的废弃景点不敢兴趣,不等于对这个国家公园没兴趣。这个国家公园在这大夏天,真的是很清凉,非常感叹,法国人怎么那么会享受,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出来,大叻也是。山上雾气很大,在最高山顶,可见度应该不足10米,那是水雾,跟我们城市里的雾霾是完全两码子事,这水雾随风飘移着,没见过此景象的我们,就完全没见过世面的傻乐与惊奇。漫山的水雾,风一吹,亮一点,可见度远一点,但马上又浓雾起来,在山间漂移的水雾,绿色与天空之间,很神奇。并且,看到一处满满的鲜花,我主观地认为那是兰花,很清新,我摘下一朵,插在头上,山花带上头,古人就已觉得是很满足的一件事情了。在山上,山风轻抚脸蛋,真的很舒服,我走到一处原本可以看到山谷的地方,只是水雾太大,什么都不能见,亦或是如此,我才敢把头探出去。

绕弯整个山,导游把我们带到一处瀑布水流处,给每人发了一盒炒饭作为午餐,自然谈不上美味,在吃饭这个事情上,我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我是从右至左,从上而下的拨饭到口里,而所见的一个美女老外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拨饭,老实说,真心没有留意过有人跟此美女这样,跳跃的我就想到曾经说中国人和外国人思维不一样,外国人的文字是从左到右,一直在摇头说NO,中国(古人)是从上到下,一直在点头说YES,而我们现在拨饭,正好如中外文字一样,颇为有趣。这美女老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们夫妻和我们两人是最早放下饭盒,走到瀑布前的,她主动帮我们拍照,而后自己又做了各种惊险动作留影,开朗而友善的美女。

吃完饭休息完,导游就带我们下山,路上偶遇一只树上的猴子,导游还特意停下车来,只是LP里介绍的其他动物几乎完全没见着。导游把我们放在河边,叮嘱5点在此上船,其他时间自由游荡市区。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困得不行,走了两条小街就不想再走,跑进一间颇有情调的咖啡馆,点了杯果汁,开始就眯眼睡觉。

走回河边的时候,美女夫妻也到来了,几分钟后,就开始登船,如上午全车欧美老外一样,现在也是全船除了几个像富二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本地小孩以外,也清一色是欧美老外,真的是欧美人的避暑胜地啊。所有的信息都说坐船可以看到美丽的日落,但这一天阴沉沉的样子,应该没有日落了,但坐船是舒服的。船摇摇晃晃地开出了,最开始,心里没有报过多的期望,但一开出城区,我就知道,值了,真的值了。这条河道比珠江还宽,两边是茂密的植物,算不得树,所以不是很高,间或才有些椰子树,河面很安静,绿树清晰的倒影,我拼命搜索我的记忆,应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船慢慢地前行,真的是人在画中游,让人恍惚起来,美得让我忽然很有些伤感,太宁静的美丽了。船一直前行,景色类似,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真是美得不能呼吸。船走到深处,停下来,原来是让游泳,这个时候,忽然发现天边竟然是漫天的红霞,虽然没有真正的日落,不是透红,但也已经美得不可方物了,我真的非常理解穷游那篇文章里,说走过17个国家,看过无数日出日落的,看到这个日落,依然感动的想哭。是的,这还不是日落,我已经想哭了。忽然间,有人跳下水,船上也开始播放劲动的音乐,倒也没觉得跟这种宁静太过冲突,或者是一种暂时的跳跃。欢乐过后回归宁静,回程准备看小时记忆里的萤火虫,小时的回忆啊,怎么现在再也见不着了。在大树上,真的开始看到闪烁的萤火虫,一只一只在闪烁,不知道人家说的满树是何种境况,这天的萤火虫像挂在树上的霓虹灯一样一闪一闪,这霓虹灯是根据萤火虫来设计的么?一棵树两棵树,都布满着萤火虫,为什么这小时那么容易见到的小动物,只有到那么遥远的地方才能看到,不管是我们,还是其他人,都是如此的激动。是的,满足了,美丽的河流,美丽的云彩,记忆中的萤火虫。

这条船,边上坐着一个静静欣赏一切的孤独男子,一直没上船顶跟大家乐呵,早上在波哥山他也是一个人,后来在一个庙宇见到他一个人背包而过,见到我们跟我们一样惊喜,再后来在kep的酒店 远远看着他一个人走在海岸线上,或者,一个人,能欣赏到更多别人欣赏不到的东西。

船靠岸,吃完饭,已是很晚,酒店所在的地方是漆黑一片,抬头看星空,因为阴雨天,没有漫天星光,倒也是很给面子的给了星光点点。很有回到小时候在乡下时候的感觉。

真的是太喜欢这游船了,我很想第二天再去游一次,说不定就有日落呢,可惜bobo对海更有兴趣,说去旁边的白马(KEP)吧,于是第三天一早先决定去买了全世界最顶级的贡布胡椒,DAVID很好心告诉我们应该去哪里买,说超市的可能都是越南胡椒充斥的,他告诉的地点不远,是一个自己有种植园的老板,明文标价,很好。而去这个店需经过一个庙,还很美丽的庙宇,坐落在河边,对修行或者朝拜的人,都很修心养性吧。在这里碰到了那个孤独的男子,一路自己欣赏,也不像我们踩着自行车图方便,他应该用自己的脚步丈量了很多地方了吧。

休闲白马

不知道为什么kep翻译为白马,不知道跟城市有一白马标志有关不,那叫螃蟹不更为恰当?这是一个螃蟹出名的海边城市啊。说这个是直辖市,真的是跟小镇差不多。入住的叫resort,bobo说也类似民居了,一个法国人所开,十几间平房,有茅草顶,有红瓦顶,围着一个小花园,开满各种鲜艳的花朵,非常的小清新。而且坐落在海边,只隔一条小小的马路,游泳池边的躺椅是非常好的观海点。

从贡布到白马,tutu也就半小时而已,入住了一间茅草屋后,就先到对面的海鲜市场喂饱自己,很奇怪啊,靠海的地方,也不是像国内那样养着各种各样的鱼虾任客人挑,这里只有螃蟹是活的,吃了份鱼和虾,算是鲜甜,但还是没有那年岘港鲜活的鱼虾甜。又买了个榴莲就赶回酒店,开始下雨,真的是雨季啊,雨水连着线而从茅草顶滴下来,小时看过瓦片房有这种风景了。我们开着门,很吃力的拨着榴莲,这一次,卖主没替我们拨开肉,只是划了几刀而已,这时,店经理跑来跟我们闲话,并且几次欲言又止,让我们好生奇怪。他走后我们还笑说,应该给带榴莲进酒店吧,他都没说我们,话刚说完,bobo低头就看到一张注意事项就在榴莲底下垫着,大大的在榴莲上划了个叉,原来经理是想说我们,看我们乐滋滋的,又不开口吧,天,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而且让我们背上良心谴责的榴莲,远没有上两个清香,太软了,似乎太熟,我又怀疑,难道这不是贡布榴莲?据说很多泰国和越南榴莲充斥过来,不怪得比较便宜,还以为这里比较乡下呢。

听了一会雨就迷糊了,也许这么几天不是景点安排,就是在路上颠簸,真是有些疲倦。外面下着雨,躲在茅草屋里,很容易就能入睡,连梦都没有。醒来已晚,不知道一直下雨,还是错过了日落,这里的日落是很著名的啊,好在第二天听闻雨,无日落。

第二天租了个摩托,bobo就开始带着我毫无目的的走,甚至想要不到边境去看看,后来发现沿着公路实在无趣,就按google地图开进了海边,bobo总是很有冒险精神的,敢在泥路上行走。海不算漂亮,倒是见了一个一个特别的码头,有非常残旧的木板铺成的码头,我胆战心惊的走了过去,让渔民好奇地看着我。有些石头码头,也是很破败,还停靠着待修的渔船,这些渔民都是多面手啊。前行时经过了一些小时乡下晒谷子的“地堂”一般,猜想应该是晒盐场,只是雨季空着。也经过了一片很长很长很茂盛的红树林,长的非常好,但不知道季节不对,还是一天中的时间不对,只见到几只鸟儿。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没有路了,于是停下来休息,看着几个渔民完全不当水是水,一直就走到离岸边还有一点距离的船上,甚至是抱着孩子的妇人。我原本在一颗椰子树下休息,忽然很想拍飞跃的照片,结果是很无能的一点也跃不起来,只好作罢。还是坐着看海休息吧。这时,一群穿着学生服装的少年骑着车走来,虽然他们的服装很简朴,但是很纯真的,骑着车的校服女孩从海边走过,真的很像电影里的情节啊,很温馨。休息够了,原路返回,又将刚刚的泥路颠簸了一次,也又将宜人的风景看了一次,回到酒店是一点。又到同一家酒店吃了午饭就折回酒店休息,kep是休闲啊。

5点30的样子,我赶紧坐在躺椅上等日落,虽然说下过雨,不一定有,结果我出来的时候正好是红红的太阳,大海边上,有那么一点落日的影子了,可惜几分钟之后,乌云就占了上风,落日挣扎在乌云里,云彩虽然是灰黑的,却依然是有射线状的,也独有一番风味。我就一直呆在躺椅里,看着海,看着挣扎的落日,看着天一点点变黑,风起来,今天也算看了特殊的落日了。

第三天,在邻居,一对英国夫妇的介绍下去了白马国家公园,这个所谓的国家公园,就是一座或者几座连绵不断的山,甚至连上山的路都没有,让我好生惊讶。我开始以为起码跟波哥山一样,有一条大路弯绕而上吧,结果连打一点泥路都没有,都是巴掌大小的泥路,在我看来实在不是路。也只有bobo,才执意要往前冲,我在后面实在有些嘀咕,结果一路还真看到蝴蝶园、养马场、各个酒吧,包括一个那英国绅士一再提的有猴子的酒吧,我真的好奇怪,这些老外,把酒吧开到这荒山野岭,连路都没有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客人啊,也只有老外喜欢这样冒险了。Bobo也类似,这条山路翻了翻那条,一路的山路坑坑洼洼,上坡下坡,甚至是泥泞,在茂密的森林里穿梭,他到倒是喜欢,我却是有些惊恐,尤其是在一个坡里他差点把我摔出来,这让我实在没法全身心欣赏绿意。只有暂停下来,才能真心感受到凤凰花的美丽,绿树的茂密,还有蝴蝶的美丽,奇怪的是,竟然发现一堆蝴蝶流连在牛屎里,我们的车一过,几十只,或者上百只,白的、黄的、粉的、黑的蝴蝶飞起来,煞是美艳。兜了一大圈后,我才忽然惊呼,不能乱窜了吧,这是边境,可能有地雷啊。Bobo说,我们走的都是路,路不会有,这么小的泥泞路也是路么?也是的,但是,险也探够了,山上的风景也看了,我们还是撤出来吧。于是就沿着山边的路绕山一圈,回到酒店。依然是一两点的时间,正好是半天游乐半天休息。

依然是5点多一些我就开始在等待着日落,服务员已经习惯了我的等待,笑着跟我说,今天 应该没日落。我知道他说的是没有灿烂的日落,但是挣扎的日落,也很特别啊。开始的时候,落日就在淡淡的乌云里,一点点的 红霞,只是,今天,真的很兴奋,就在太阳落入海岸线的时候,落日忽然挣扎出了乌云,圆圆红红的透露在海平面之上,虽然上面还是有乌云,但是这个景观,也是好美,真的好美啊。昏黄的落日一点点落入海平面,当落日完全没入海面的时候,忽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刚才那一片黑云忽然被反射得通红透亮,真的很惊艳。太幸福了,幸而没听别人说的没落日,我终于看到了,看到了落日一点点没入海平面,照射着海面红波凛凛,云霞透亮。风吹过的椰子影子,平静下来的海面,落日,真是一副再美不过的画面了。

第四天,我有些身体不适,原本是想着不去哪里了,后来想想一个岛都没去,实在是可惜,硬是赶着最后一班一点的船去了兔子岛,兔子岛看起来很近,竟然在小船摇晃了半个小时才到,真的是摇晃的船,左右摇晃得几乎要没入水里,几次我都感觉自己要被摔出去了,只好努力把脚顶住底板。去到兔子岛,我们就发现错了,真的是很不错的一个岛,而我们只有一个半小时在岛里逗留,最晚的一班回程船是3点,而岛那么有特色。我们停靠船的一边有些荒芜,别人先行了,我胡乱发了几句自己或者都不明白的声音询问怎么走,结果一个小哥就在前面带路,bobo开始还有戒心,我说人家带路啦,那是一条小泥路,两边都长满了茂密的树林,好奇怪啊,没见过这样荒凉的岛,那么树木丛生的原始的岛,有些lost里的岛的感觉,很好的感觉。小哥带到岛的另一边就走开了,真好人。岛的另一边才真正是沙滩海浪,非常非常大的浪,看着一群一群人在冲浪,玩得很high,甚至有小和尚。我第一次躺在自来柬埔寨以来每天随处可见的睡袋里,阳光从树影里一点点照在身上,睡袋自然轻轻动着,人就立马很慵懒起来。柬埔寨人,真的很会享受啊。bobo准吃货一个,到了岛上,还是惦记着要常常岛上的食物,虾比岛外面的便宜,只不过也不是生猛鲜活的,我们再次感叹一次为什么除了广东人,哪里人都不吃生猛的东西呢。味道尚可,只是,真的只是,吃完饭就没有几分钟呆在岛上了,真是一次失策。历来我就喜欢听浪声,何况这里的浪声那么大,然后发现岸边有一颗棕榈树般的植物,接着满满的果实,有点点像菠萝,有绿的有红的,看着很诱人,吃货的问题就是“可以吃么?”店家说她也不知道这英文叫什么,但是你要吃了,你就要上厕所了,很幽默的回答。但是,在岛上的时间真的太短了,屁股还没坐热,就要回程了。回程还是坐来时的小船,只是从一个船员变成了三个船员。而且,这里的船员真的好彪悍好不好,竟然船就停在水中间,让我们一个个蹚水过去,而我这个矮个子,真要垫着脚走,不然真要把挽得比短裤还短的裤子弄湿了。开船了,开始以为风平浪静,可是,我们都错了,跟来时左右晃动不一样的,这次完全是冲浪啊,船头一个个猛浪冲过去,船员站上桅杆大笑,而我们,则被一个个浪花浇湿了全身。船头总是猛地扎进浪里,好几次,都让我们以为船要进水了,但是奇怪的是,坐轮渡都晕的我,这种颠簸竟然一点都不晕,而且非常地享受,希望不要那么快结束。上岸的时候,难得见到一个同胞,还是美女同胞,她在船上一直用衣服遮着脸,我以为她很怕,结果她最早说了句“好爽啊”,原来,大家都喜欢这刺激的冲浪啊,真真是比任何水上世界的项目都好玩啊。我才忽然想,回来这样冲浪,是不是船家特意为之啊,去时我们衣服一丁点未湿,回来却整个人都是海水。

带着全身湿漉,满心的兴奋,bobo赶紧用摩托把我带回酒店,我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回到酒店,换了件旗袍,原本想着红花旗袍在古旧的吴哥窟照相应该很好看,但是视觉震撼,实在是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拍自己,今天,有时间了。这个满是鲜花的茅草屋,红顶屋,也是适合这种做作拍照。我在凌乱的头发里缀了几朵落花,在鲜花间,石板路上,芭蕉叶前,茅草屋边,木凳旁,就拍了一套远远超过本人的相片,很是满足。发给友,友说,好看,还做了个漂亮的发型,我大笑,落花而已啊。bobo也开始愉快的游泳,除了贡布的民居,一路的酒店都有泳池,而今天却是唯一一次得闲又是好天气的游泳。很是开心的一天,奇怪的是,无雨,传言有日落的,结果这天一丁点红霞都没有。

在resort里,还很开心的是碰到英国夫妇,最最主要的是,他们有一个天使一般可爱的姑娘。爸爸在贡布教书,妈妈说原本也教书的,但现在暂时只能带孩子,他们该是支教的吧。我们一度甚至误以为他们是老板,他们真真热心,告诉我们不用去西哈努克,海水非常脏,城市很吵,除非去岛里,告诉我们去公园,各个岛都不错,而且岛上住宿更便宜,强烈建议我们住一晚。他们教育10个月的娃也很让我感动,虽然我周围都是知识分子,以各种先进理念教育孩子,但他们那种诱发孩子好奇心,对孩子的平等心里,对孩子的爱,真的让我感动。而且,孩子真的真的很像天使,就差一对翅膀了。心情不好,翻看一下小天使,心情马上就好了。

住这resort还发生个跟我们经验不一样的事情,我们订的原本是最便宜的房型,当我们要延期时,经理说那间房已经被人定了,让我们搬到旁边,也是茅草屋,但有一个葡萄架的独立小院子,再下来,说这个也被人订了,让我们搬到大房红瓦顶的,我们是越搬越贵,而我们付的最初始房型的价格的。我们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我们的经验是让新客人升级的呀,这样我们也不需要不断搬移。在一个早餐,例行经理的聊天里,我将好奇抛出来,他说客人订了的房子,如果来到看到不一样,会不满意的,而我知道你们喜欢我们的房子,住哪个房子都没关系。我瞬间理解了,这算是诚信吧。他还说,这两天周末,客人多,明天客人少了,你们想住哪个房间都可以,可是,亲爱的经理,我们也是匆匆过客,我们也要离开了。明天就回金边,然后回家,结束旅途了。

 

柬埔寨,颠覆了去之前获取的印象,这是一个纯真之地,所有碰到的人,都是那么的善良,笑容都是那么原始的纯真,如果你能以他们的尊贵方式双手合于胸前向他打招呼或者说谢,每个人都会从心底里感激你,然后同样以最尊贵的方式回拜你。15天,来去太匆匆,真的来不及感受到其中的点滴,但是,这,真的是一个淳朴的地方,我能明白,为什么澳大利亚的DAVID,法国老板,都愿意千里迢迢,选择暂时或者永久居住在这个贫穷的国度,这里,能让他们找寻到心灵的安静。

我的名字叫红

“人,是一种复杂而矛盾的,而且欲望膨胀,一如书中所描写。”

知道这本小说,是我做诺贝尔文学奖书展,一眼看到这个书名,我的名字就叫红啊。当时便想,这是一本讲什么的书呢,会取这样的一个书名?诺贝尔文学奖的书,在我脑海里的印象是主题比较非主流,内容比较艰深,寓意着人性的某个方面,读来是比较生涩的。但是这么一个名字,貌似过于浅显,也许是译注的原因。等终于找着时间,断续读完了,确实,这对我来说,是一部很深奥也很生涩的书籍,但是,我依然不明白为什么这部书名叫《我的名字叫红》,里面每个章节都是“我是XX”,“我叫XX”,倒是有一节是书名,但相比红来说,“我是黑”的章节多多了,“黑”虽然不算文章里矛盾冲突的人物,但也算是一个贯穿所有人物旁观者了。或许“红”在伊斯兰教里有很深远的宗教意义吧,只是我不懂得。

这是一本里面处处是真主安拉的伊斯兰教教徒书籍,说来这算是我接触的第一本跟安拉那么紧密的书籍,之前接触的穆斯林的葬礼,我会把它归类到爱情小说里去。而这一本书籍,我真真感受到跟宗教是如此紧密。里面都是细密画家追随安拉的脚步作画,矛盾冲突也是传统的画法还是效仿法兰克的画法才是安拉允许的画法,或者说是不背叛安拉的画法。书本里有很多宗教语言,真主安拉,魔鬼撒旦,死亡,灵魂,甚至是“红”,“狗”,“树”都是用宗教的意义描述出来。这让我这种对宗教一无所知的人感受极其的神秘,也极其深奥。

这本书的叙述方式很特别,因为每个章节都是“我是XX”,“我叫XX”,所以叙述者是不断地变化,虽然如此,但是并不凌乱,很多时候按时间接驳得毫无缝隙,就像接力赛一样,每个人都成是主角。因为不停变换叙述者,而且叙述者不单是生者,还可能是死者,或者是一直狗,一颗树,甚至是一种“红”颜色,于是可以很顺畅地摆出各种艰深的东西,有条不紊,一点都不突兀,甚至是颇为有趣。读来便会不停地想,黑怎么看这个问题,姨父怎么看这个问题,谢库瑞呢?其他人呢?姨父以为黑是这样的,其实黑并不是呢……这样交叉又发展的,读来确实很有趣。想来作者真真是厉害,那么多的叙述者,他竟然不会凌乱。

这本书主要通过细密画家在细密画风受到冲击的时候,所表现出的种种来描述宗教与人性,原本应该是非常生涩的,但是作者一开始就因为冲突而制造出了一起命案,中间又发生一起,而且凶手在第四章就作为叙事者出现了,他一会以原身出现,一会以“凶手”身份出现,而以“凶手”身份出现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就让这本书类同于悬疑小说,让读者很有追踪挖掘凶手的欲望,起码我在阅读的时候花了一半时间在猜测凶手是谁。我想这也是作者的高超之处,要把一些宗教人性的东西描写得有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本书描述了太多宗教的东西,比如死亡啊,灵魂啊,让我这个无宗教主义者看着特别抑郁,原本想一口气都完,去追究凶手是谁,无奈读得实在是痛苦不已,于是一再放下来,让自己心情平静得足以接受,才又拿起来,就这样断断续续,最后才得知凶手就是我一开始就猜对了的橄榄,只不过是奥斯曼大师的干扰,让我偏离了判断。大师是一开始就知道凶手是谁吧,只是他知道橄榄是心底里最为继承他认同的传统画风的一个,他才想保住橄榄,而牺牲他认为的背叛者吧。

人,是一种复杂而矛盾的,而且欲望膨胀,一如书中所描写。

生活在别处

“懦弱的人总是在自己的周围找不到一个适合的栖身之地,总是幻想别处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生活在别处的自己,不是如生活在此处的自己那么无能懦弱,别处总是没有丑恶,生活在别处总会如心所想,但是,别处在哪里?”

生活在别处,这是一个经常使用的语句,不知道自己懂还是不懂,而且,一直以来虽然心有兴趣,却未曾找寻这本书来看一看,而且很主观以为,这是一部很晦涩艰深的书本,有时不知道为何,没来由得主观。如今,断续翻完这本不算厚的书,倒是觉得这是一本有趣的书,然而或者因为文化的因素,不觉得深涩,却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感受。按理,这本书应该比阅读的前一本《乌泥湖年谱》要深奥得多,也有名得多,但是正如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所言“我们都是孔子的徒子徒孙”,虽然不曾经历那些过往的年代,但是读起来就懂,能够彻骨体会,会痛,而虽说人类感情都是相通的,但对国外的一些文学,最多充其量说能感悟一点点,却无法做到哪怕一点痛彻。

生活在别处里的主人公是一个从小生活优越的,笼罩着所有母爱的孩子,他占有欲及强,或许这都是源于懦弱又好强,生性敏感。他原本是一个思想的伟人,行动的弱者,所以他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又一个梦境,在梦境里,他是一个强大的行动者,梦里的他能做所有他想做的事情,英勇无畏。他在梦里得到他所有的心里满足,这或许就是“生活在别处”吧。当他在一个弱者身上实施梦境里的他,是那么执拗,甚至有些变态,是一个让人生厌的人。人总是这样,平时越是懦弱,在条件适当的条件下越是专横无理。从头到尾,诗人都是一个可悲可怜的角色,除了梦境,他从来都未曾真正按心所走,他喜欢美人,从头到尾都是,但面对美人,他只有窥视,即使是对他有意思的拍片美人,他也因为害怕失败而寸步不前,即使他的思想活跃得不行。他本意不爱红发姑娘,骨子里就不爱,他嫌弃她丑,然而因为他自认为自己高高驾驭于红发姑娘之上,所以他一直游说别人也是游说自己,他那是高尚的爱情,高尚到凌驾于外貌之上。他明明对拍片姑娘想入非非,只是自己怯懦而不敢行动,却振振有词对白发诗人说,他要忠于他的爱情。他的说辞能感动别人,但自始至终都不能说服自己,所以他对红发姑娘越来越专横,越来越无理取闹,最后甚至因为红发姑娘一个随意编造的谎话而告发红发姑娘与她哥哥,这不是因为他有多伟大,多忠诚于革命,是为了千万人的幸福而牺牲自己的幸福,仅此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对红发姑娘不爱,他为这种不爱着了一个自认为很高尚的出口。所以姑娘们,千万不要对一个对自己只有百般要求,而没有一丁点付出的男子有所幻想,不要将那种过份的占有欲当作是爱,他不过只是对你的一种利用,如果错把这种专横,占有当作爱,那将死无葬身之地。

书中安排了一节《中年男子》,这是一直对诗人爱护有加的画家,只是这节显得诗人更为一个悲剧的可怜虫的是,这节里揭示,就连红发姑娘,也不是完全地被诗人拥有,不是全身心的从属于诗人,这个跟诗人的“要不全部,要不全无”是完全相背的,只是最后,这个可怜的姑娘爱上了诗人,这或者还是诗人可以宽慰的。作者这样的安排,是加剧诗人的悲剧性格与人生么?还是告诉我们,生活在别处,是永远也不可能在别处,或者说生活永远都是在别处?

书中的另一主人公是诗人的妈妈,这个失去爱人的人一直以强悍的占有的爱包裹着儿子,不能让儿子有半厘米的心的离开,这种人总是扮演着一个可怜的角色,为了做了一切尽可能的服务,你怎么能对我不好?她对儿子实施的其实是一种爱的暴力,让儿子不能挣脱,造就了儿子懦弱虚荣的性格,可以说,诗人的悲剧完全是妈妈一手制造出来的,但妈妈或者从来都不曾理解,自己那么全身心爱他啊,哪里有一丁点想他不好。这种暴力的爱,在我们周围,怕是很多的,虽然没有那么突出,但个个望子成龙,个个以为自己的儿女是天才,以为自己的孩子比世界的一切都美好,他们从来不曾客观地认清一点点,把自己的一切梦想,愿望强加在儿女身上,越是好强的妈妈,对儿女的实施的爱暴力越强,有时想想,这是爱儿女,还是爱他们自己?

生活在别处,懦弱的人总是在自己的周围找不到一个适合的栖身之地,总是幻想别处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生活在别处的自己,不是如生活在此处的自己那么无能懦弱,别处总是没有丑恶,生活在别处总会如心所想,但是,别处在哪里?如果不幻想一下别处,那么懦弱的人儿是不是更是可怜的连美好的愿景都没有?人从要有支撑才可以为自己打气,即使在外人看来是很愚蠢的,“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但是自己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愚蠢,所以还是继续生活在别处,为心找一个安放之处。

每个人都感染有鼠疫——读《鼠疫》

“还有一点让我感慨的是,近来非洲埃博拉让人惊恐,我很好学地问了一个学医的同事,为什么那么多病源发生在非洲,跟贫穷有关系么?同事告诉我,任何传染病毒的抑制最基本的办法就是抑制病毒源,因为非洲的贫穷落后,导致难于隔离,而疯狂起来。而《鼠疫》这本书发生的年代,法国已经非常好地实行了很科学严格的隔离措施。这样想来,同在一个地球,区别确实相差挺远的。”

一气读完了鼠疫这本书,这是一段时间以来难得的阅读体验。不知道是秋乏令人烦躁,还是本身的心烦意躁,已经相当一段时间都把书读成半拉子了。但是鼠疫,不算多有情节,多有可读性的一本书,却出乎意料地吸引我快速阅读完。每个人都感染有鼠疫,这是文中塔鲁说的一句话,怕是极端赞同,才得以喜欢这本书。

加缪,很早知道的一个作家,但仅此知道这个名字而已,关于他的任何,都没有做过一点了解,知道现在,对他的了解,就是《鼠疫》这本书的译者的一点介绍,说他是一个悲观主义,在这本书里,体现的或者说是一个积极的悲观主义者。从头到尾,没有体现出很激扬,很振奋的场面,只是一个个脚踏实地,面对现实,寻求解决办法人物,无怪乎,加缪是一个著名的存在主义者。

里厄,文中的主人翁,一个普通的医生,他有救死扶伤,牺牲自我的精神,但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伟大的圣人,书中从头到尾,也未曾有一丝烘托他“伟大高尚”的意思,他仅此以为自己所有的工作就是“为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在寻求“实事求是”(我不知道原文是什么词汇,但是凭感觉,这个词是翻译得不那么恰切的,或者只是译者适合国内的一些时令的翻译)。里厄,给我的感觉是,他从头到尾,都是有些抑郁寡欢的(这是悲观主义者的特征么?),但是,他也是从一开始就是最愿意面对现实的,他比最有名望的医生都先判断这是一场鼠疫,他对政府积极提议各种有效的措施,他从头到尾都是超负荷地工作,脑海里浮现他工作的画面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机械性地一项一项有条不紊地战斗,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是最有人情味的一个,不单是体现在他给穷人看病,有些还不收取费用,更重要的是,书中主要的几个人物,都是把他当作朋友,愿意着他谈心。他思念自己的病重的妻子,但是他为了他“本职工作”,却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愫。是的,这是一个压抑的人,在他的观念里,应该是面对现实,然后本职工作是一一解决现实所带来的困难。我想,这确实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他替自己解决问题的过程,其实是在替他人解决问题,所以悲观主义者总是把痛苦留给自己。或者,对他个人来说,是“悲观”的,但对于其他人,则未必如此。

塔鲁,一个健壮的,主动对里厄提出要当志愿者并组织志愿者的人,在相当长的篇幅里,他只是作为一个叙述者,叙述别人的叙述者。只在某个他和里厄都被压力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才在里厄面前叙述自己。他生在富足的审判长家里,父亲原本为了刺激他子承父业而带他去现场听审判,不曾料到他对死刑犯产生了极大的同情,不单离家出走,而且从此为反对判处死刑而到处战斗。但是他战斗的过程也迷茫了,他发现谁都可能是凶手,或者凶手的助手,即使是被害者,他真的迷茫了,他深深地陷入理想的泥泞里,他说他一直就处于鼠疫之中,并认为每个人都可能感染了鼠疫,这包括了信仰,情绪等。为了摆脱鼠疫,他只是努力地帮助弱势的一方,他一直战斗,他一直在寻求“心的安宁”。虽然塔鲁没有里厄出场的机会多,但是作者借助他的口,说出很多自己想要表达的观点。塔鲁是一个是实在在的悲剧人物,在最后,要宣布鼠疫结束,全民振奋的时候,他却染让了两种鼠疫病毒,虽然他努力地战斗,里厄跟他一直战斗,最终还是输了,他在别人欢乐的时候悲惨地离开人世,这是突出他的悲剧色彩,还是继续“实事求是”?现实中,天主(书中的信仰)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的。又或者,只有死亡,才能使塔鲁实实在在地摆脱痛苦,找到他一直追求的“安宁”。

朗贝尔,一个到此地一游的记者,却因为鼠疫被困于城里。他除了爱情,什么都不相信,所以他无法忍受被隔离的分居两地。他上窜下跳,联系地下途径,坚韧不拔地要想方设法要离开这个“不是他的城市”,然而得到可以离开的时候,他却忽然放弃了,决定继续当志愿者。他以为他离开了会一直想着这个事情,从而“影响对她的感情”,这似乎也是非常现实的一种情绪,或者说是一个正直的人的情绪,自然,这也是一个很理性清晰的认识。作者在描写他设法离开这个城市,用了相当多的笔墨,包括他对里厄,格鲁的自我辩解,似乎这一切都是为了烘托最后一笔,他决定不离开了。他决定不离开那一瞬,或者也是他终于不痛苦的时候了吧,他是个幸运儿,最终活下来,圆满自己的爱情。

格朗,一个底层的可怜的政府里的“临时工”,因为爱情辍学,“政府领导”早早应允“转正”却一直未果,结果是,妻子离家出走,自己到年老还做着最底层的辛苦底薪工作,还落下气喘病,他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在如此艰难,他也是里厄医生的志愿者,他说他写作,事实上是反复地写一句话写了50页,真真的可怜儿。而跟塔鲁相反的是,他感染鼠疫,以为必死无疑了,绝望中把他那之写了一句话的珍贵的50页书稿付诸一炬,结果他却神奇地活了下来,或者现实总是不会让人把所有悲惨都得去了。

科塔尔,一个有罪的人,因为鼠疫,他忽然过得如鱼得水,可以通过投机贩卖商品而收入颇丰。因而,他跟所有惶惶恐的人不一样,他喜欢鼠疫,所以当要宣布鼠疫结束的时候,他一再恐慌,希望这种人人盼望结束的灾难继续下去。而最终结束,他也疯了。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个案,怕是有些底层的,不能融入于人群的人儿,都是希望有一场灾难,这样他就可以跟大家融为一体,得到他前所未有的体面的尊重。所以,从来都不缺乏天下为恐怖乱的人。

虽然说里厄很客观现实,似乎没有过多感情,或者说加缪如此,但是对儿童的珍爱,却依然让我感动。文中详细描写了推事儿子从得病到死亡所经受的折磨和痛苦,用了大量的细节描写,包括对旁观者难以接受的旁衬,甚至,连教士都无法接受一个孩童的磨难,在他们的眼中,如果说灾难是天主对人的惩罚,是让人救赎,但是纯洁的儿童,何罪之有?所以,连教士都快忍受不了,也无法解释,于是发表了一通在所有当事人都奇怪的言论,其实怕都是给自己的信仰和心安找一个出口。但是不管如何,西方这种对儿童的珍爱,还是让我很受感动。

书中还多次描写鼠疫让大家在一起,不管你是什么地位,不管什么信仰,面对死亡,大家都是平等的,只是大家都不需要这种平等。同时,在物资缺乏的时候,大家又是非常不平等的,但对于盼望疫情结束和结束后的狂欢,大家又是一条心的。书中客观地地描述人的自私与包容,描述了人与人之间复杂地微妙的社交情绪,没有特意烘托,却是实在的。

还有一点让我感慨的是,近来非洲埃博拉让人惊恐,我很好学地问了一个学医的同事,为什么那么多病源发生在非洲,跟贫穷有关系么?同事告诉我,任何传染病毒的抑制最基本的办法就是抑制病毒源,因为非洲的贫穷落后,导致难于隔离,而疯狂起来。而《鼠疫》这本书发生的年代,法国已经非常好地实行了很科学严格的隔离措施。这样想来,同在一个地球,区别确实相差挺远的。